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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不要啊!不要放弃我们!大人,救救我们吧!!”

那些负伤或被火焰点着的守军们凄厉呼喊,一个个朝昌洛河追去。

但昌洛河岂会搭理?

在他眼里,这些都只是些毫无作用的死人而已!

到了他这种程度的人,根本就是漠视生命!

“统统滚开!!”

“谁敢靠近大人,立斩无赦!”

旁边的副将们拔剑喝喊,凶神恶煞。

很快,昌洛河等人离开了包围圈。

这些被点燃的守军们彻底绝望了。

他们的力量根本不足以熄灭这些火焰。

可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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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一股独特的能量如同一阵狂风般吹了过来,直接覆盖至这边的苍穹大地。

便是看在这奇异之风的吹袭下,所有被火焰点燃的魂者部停下了。

他们觉得自己身上的痛苦少了许多,且身上的火焰在这奇异之风的作用下也是一点点的消散,最终彻底熄灭。

“这些火焰…”

“这…怎么回事?”

众人皆错愕的很,扭过头去。

才发现这股奇异之风赫然是白夜释放出来的。

“你们都看见了吧?”

白夜面无表情的盯着下面的无数西红平原守军,沉声道:“到了关键时刻,昌洛河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在乎你们的死活,因为在他的眼中,你们只是一件工具而已,若是有利用的价值那便用着,若是没有利用的价值,便可随意抛弃,你们,就是弃子!!”

西红平原的守军们齐齐一颤,却无人说话。

他们何尝不知?

“暗王朝内的人皆如昌洛河这般冷漠,他是,你们所崇拜的那位首领亦是!这样一群无情无义的人,你们为何还要向他卖命??臣服于我吧,我会赐予你们想要的一切!”白夜再是喝喊。

这一言可以说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

当即有一名守军悲愤而喊:“我们为昌洛河出生入死,做牛做马,可关键时刻,他只顾着逃命,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这样想人,又怎值得我们卖命??我愿意归顺白夜大人!”

说完,那人跪伏下来!

其余人见状,也不犹豫,纷纷跪地。

“我也愿意归顺白夜大人!”

“我也愿意归顺大人!”

“白夜大

人,今后我等为您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众人呼喊着,一个个神情激动。

“好,你等既归顺于我,我定不会亏待你等,速速随我追杀昌洛河!走!”

白夜喝喊,便朝昌洛河逃跑的方向冲去。

“杀!”

众人部跟随其上。

吼!!

这时,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再度响起。

许多人纷纷抬头,却是见那小山般大的三生天麟已是狠狠的将巨型山羊压在了地上,随后恐怖的利齿再度咬在了山羊的脖子上。

山羊疯狂挣扎,双角乱撞,角上的火焰如火山喷发一般,疯狂的烘烤着三生天麟的身躯。

但三生天麟浑然不惧,竭力的咬着。

咕噜噜….

鲜血如同泉水般喷涌出来,直接将大地染红。

众人无不呼吸发颤。

他们知道,这巨型山羊算是没了。

三生天麟终归是三生天麟,又岂是一头羊能对付的?

啾!

一道如箭般的流光划过苍穹。

白夜靠近了!

还未跑得多远的昌洛河身躯顿时一沉,人猛地落在了地上,双脚狠狠的踩在地上,踏出几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身上被灌注了极为恐怖的压力,根本飞不动!

不过让他惊诧绝伦的是,覆盖在自己身上的这股压力…似乎不是鸿兵的压力!

鸿兵根本不是这样的气意。

难道说….白夜还有别的法宝?

不可能,除了鸿兵,他还有什么力量能够镇压我?

昌洛河瞳孔狂颤,呼吸凝聚。

他朝前奔跑了一阵,却是猛地停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这股势压已经完覆盖了这片土地…

白夜的实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的多!

“大人!”

后面跟着的西红平原守军们齐齐而呼。

“战吧,逃不了了!”

昌洛河深吸了口气,沙哑说道。

众人闻声,神情坚毅,一个个猛地转身,扬剑对着远方苍穹。

嗖!

流光从远方飞来,落在众人面前。

等光芒散去后,白夜重新出现在人们的跟前。

而与此同时,那些投降白夜的暗王朝魂者们也部冲了

过来,将这边的昌洛河等人团团围住。

宇文前无比的激动。

周霜与常莫等人也不跑了。

他们此刻心脏都跳的厉害,因为他们没料到…这位‘廖昌’大人居然是白夜,而且…西红平原的大统领居然落入了他们的手中!

难不成…今日真的能够拿下西红平原?

想到这,众人呼吸都快止住了!

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双方重新对峙了起来。

昌洛河这边依然陷入包围圈。

“你们投降吧!”

白夜朝着昌洛河这边喊道。

“投降?”

昌洛河冷笑一声道:“你会准许我投降?不可能吧!”

“我不会准你投降。”白夜点头淡道:“我先前给了你机会,如果你那时投了降,还有命活,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我已经猜到你的计划了…这个计划过于大胆,基本上是不可能实现的,哪怕你杀了我,也实现不了。”昌洛河沙哑道。

“可我得试试,毕竟,我没时间了。”

“怎么?你以为毁了暗王朝,就能挽救神机宫的失败?呵呵,白夜,你错了,神机宫的失败是注定的,没人能改变!”昌洛河哈哈大笑道。

“不试试,我怎么知道我不能改变?”

白夜淡道,继而手一挥。

嗖!

弃神剑飞了过来,被他倒扣于手。

其余六把鸿兵也一并飞来,围绕着他不断旋转。

霸绝无双的鸿兵威势逼的无人敢靠近他。

白夜迈开步子,朝昌洛河走去。

而在这时…

嗖!!!

一个庞然大物朝这儿飞了过来,随后重重的砸在了西红平原军的面前,溅起了大量尘土。

一看,那赫然是巨型山羊的头颅。

山羊头颅到处都是咬痕跟抓痕,颈脖处的鲜血还是狂涌不止,眼睛睁的巨大,一只眼的眼珠都没了,尤为的狰狞恐怖。

西红平原军部被吓疯了。

吼!

远处,浑身是血的三生天麟腾空奔冲,落在了白夜的身旁,两只如同日月般的眼死死的盯着这些人。

这一刻,无人心生反抗…

“结束了吗?”昌洛河深吸了口气,眼露深邃,眺望着天边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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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被逼到绝境,永远不知道一个人的潜力有多大!就像徐州的这群世家,平日里总是顶着人畜无害的笑脸,见了谁都笑眯眯的,让人升不起丝毫提防之心。

可是这次,短短三个时辰不到,一百万石粮食摆到了臧霸的面前,各大寺庙的和尚们速度比世家还快了半个时辰。

这效率,惊的臧霸眼珠子掉了一地。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臧霸命手下大将孙观带领三千兵马押送粮草出城。

这些粮草是徐州各世家最后的家底,这群人精自然不可能什么准备都不做,任由孙观将粮草押走。

每家都派出了数百上千不等的私兵和族中重要人士,名为帮忙,实为监视,到了前线还负责向吕布施压。

大军,私兵加上民夫,数万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城!陈家,陈应亲自带队!没办法,这次闯的祸太大,待在家里,就连下人看他都有点不太顺眼,还是出去避避风头为好。

“孙校尉,温侯的大军目前在什么位置,我们大概几天能到?”

刚出城门陈应就迫不及待的询问。

孙观的脸又黑了几分,几十个世家,每家负责人每隔一段时间就来问自己一遍,出发到现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他解释了几十遍,脸色不黑才怪!不过这群财主眼下还得罪不起,他只得解释道:“前几天传回的消息,温侯正在任城郡南阳湖一带与曹昂对峙,下邳到南阳湖五百余里,怎么也得七八天吧?”

陈应闻言一脸煞白,他老爹本就被股票的事气的吐血,确认是骗局后又吐了一次血,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能不能撑过七天还两说呢!他现在一刻也等不下去!其他人的心情与陈应差不多,吕布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如果擒不住曹昂要不回物资,他们这群世家一大半人都得跳护城河。

……时间匆匆,两天一晃而过!臧霸这两天过的也是度日如年,这群该死的家主把他耗上了,没事就待在他的府上,吃他喝他还要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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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够了这群大爷,恨不得命家丁提着棍子赶出去。

可惜,这群大爷一个也得罪不起,他只好陪着笑脸苦口婆心的劝道:“诸位应该清楚,战场上的事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再说了,粮草运到前线最快也得四五天,你们真没必要待在我这!”

陈家,陈珪病重,陈登在床前侍奉,陈珪的老妻亲自来臧府坐阵,闻言一顿拐杖说道:“将军忙去便是,不用理会老身等人,我们只是借助贵府等消息而已。”

臧霸:“……”这群人铁了心,他除了好酒好肉的招呼,还能干什么?

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柳依依命厨房送来酒肉,臧霸心里烦躁,提起酒壶就灌。

其他家主心情也不怎么好,同样无视桌上的佳肴,拿起酒杯解恨似的往口里灌,就连陈老夫人都喝了几杯。

酒一上头人就放开了,成群的聚在一起诉苦,说祖先创业是多么多么辛苦,攒下如今的家业是多么多么不易,结果被曹昂一把坑回了几百年前,钱要不回来,家族就完了之类的。

其中尤以陈老夫人最伤心,夫唱妇随一辈子,为陈家管理内宅几十年没出过差错,老了老了,一时贪念却葬送了陈家数代人的基业,老伴气的病倒,能不能撑过去还是两说。

半世英名一朝丧尽!该死的曹昂……一群人含着热泪,开始对曹昂进行口头谴责人身攻击,说他是阉宦之后,说他们曹家往上追溯八代,就没出过一个好东西,继续往上追溯,连大汉开国功臣曹参都躺枪了。

酒宴进行到子时才散,众家主又没回去,不用管家吩咐,勾肩搭背的去了昨晚住的房间。

臧霸喝的烂醉,被柳依依搀回房间后倒头就睡,刚一趟床上就打起了呼噜。

柳依依帮他脱掉衣服盖好被子后,盯着他那张粗糙的脸看了许久,看的眼睛都酸了才抹了一下眼角的泪,喃喃自语道:“对不起将军,奴家不能再侍奉你了,保重!”

说完走到桌前写了封信,塞进臧霸的靴子后又迅速换了身衣服,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的决绝而果断!出了门直奔前院,最近几天府上的人被折腾的不轻,大家早早入睡,就连巡逻的守卫也减少了一半。

她熟练的避开了所有守卫,来到了后花园的墙边,那里早有两名黑衣人在等候。

见他过来,黑衣人轻声喊道:“天王盖地虎。”

柳依依回复:“一二三四五!”

得,暗号对上了!柳依依快速跑过去说:“可是毛指挥使?”

“正是!”

黑衣人答道:“时间紧迫,快走吧。”

三人迅速翻过墙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臧霸迷迷糊糊的感到头痛欲裂,口干舌燥!他如往常一样喊着柳依依的名字,想让她给自己倒杯茶,往日自己一醒来,柳依依都会第一时间将茶水递到他面前,可是今天……他呼喊许久也没动静,不得不挣扎着起来亲自去找水喝,脚刚伸进靴子就察觉到不对,提起靴子一看里面放了一卷竹简。

取出竹简展开,看清上面的字后如遭雷击瞬间愣在原地。

竹简上就写了一句话,妾心已属云郎,愿随他花前月下浪迹天涯,往后余生还请将军珍重!写的文邹邹的,意思就一个,她跟云泽私奔了!臧霸勃然大怒,奋力踢向床榻,却忘了他还光着脚呢,一脚下去床没怎么着,脚趾头却像被人掰断了似的,疼得他直冒眼泪花。

“来人,来人!”

他抱着脚大喊大叫。

喊声刚落,管家的声音便传了进来:“主公有何吩咐?”

“死进来!”

臧霸再次大吼。

房门打开一条缝隙,管家的脑袋从中伸了进来,说道:“主公请吩咐!”

臧霸问道:“看见柳夫人了吗?”

管家摇头!臧霸又问:“其他人在干嘛,怎么没动静?”

他口中的其他人自然是指那群赖在家里不走的家主。

管家答道:“还没起床呢,可能做晚喝的有点多。”

臧霸脸上泛起一丝疑窦,又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管家答道:“快午时了。”

臧霸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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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光的复仇即使是现在,即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每当在收藏室看到阿尔萨斯作为圣骑士所使用的武器时,我就会感到困惑,究竟是阿尔萨斯一意孤行想要证明自己,还是为了人民才选择远征诺森德

曾经的王子把许多秘密带进了霜之哀伤洞穴,让事实腐烂其中。

我一直以为阿尔萨斯拔出霜之哀伤的时候没人去阻止他,可穆拉丁阻止了,洞穴守卫也阻止了。为什么王子依然选择了那把剑,甚至不惜葬送他自己的灵魂。

贝尔蒙特把我带到他发现的洞穴那一刻,一种哀伤的情绪瞬间束缚住了我。我通过影像听见了阿尔萨斯对霜之哀伤许下的誓言,王子说自己为了人民可以牺牲一切。这话听上去非常伟大,但是我看得出,任何人都看得出,当阿尔萨斯丢下重伤的穆拉丁独自离开时,他已经彻底抛弃了这神圣的誓言,他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复仇。

只是我很疑惑,究竟是什么让他的复仇执念如此之深

圣光的复仇是圣光的旨意吗

从霜之哀伤洞穴走出来,纳萨诺斯手里握着那把战锤,拍掉上面的积雪与冰层后,锤柄上依稀可见洛丹伦的徽记。

“这把武器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主人”

贝尔蒙特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考,纳萨诺斯缓慢地摇头,“没什么特别的,但这把武器见证了许多事情。”

“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穆拉丁铜须还活着。”贝尔蒙特继续说。那段过去的影像中显示消失多年的矮人最后没有死,不过他醒来的时候却失去了记忆。“接下来就是要找到他,这或许是我们和联盟缓和关系的筹码。”

“你去做两件事。”纳萨诺斯始终没有去看黯刃领袖,“第一,就算是找遍整个诺森德也要找到穆拉丁。第二,让维罗娜拉和她的黑暗游侠部队撤出诺森德,回防影牙城堡和奥特兰克,并且放出消息,说被遗忘者的基地就在东部王国的北端,一定要尽力把联盟与部落的眼线和密探吸引过去。”

这是权宜之计贝尔蒙特心想。到现在为止,为了最大程度上减小风险,还不能直接暴露他们在卡利姆多的据点。不过,维罗娜拉一定不会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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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萨诺斯似乎猜到了贝尔蒙特在担心什么,他语气严厉地说:“告诉维罗娜拉,这是命令,不做买卖”

“如果联盟与部落派兵进攻影牙城堡该怎么办”

“这是提维罗娜拉问的吗”凋零者哼笑了一声。贝尔蒙特点头回应,等他向黑暗游侠说明命令的时候,那个女人一定会问。

“让她小心军情七处就好,就算联盟派出军队,凭借地势和我们驻扎的兵力,完可以抵挡他们。”

“如您所愿,主人。”

马迪亚斯肖尔,间谍大师,暴风城情报机构军情七处的首脑正站在那位塞拉摩的统治者身边。瓦里安能够清楚地看到他们两个严肃的神色。

一得到天谴之门的消息,瓦里安就命令肖尔前去对被遗忘者进行调查,迅速报告情况。他需要实实在在的情报,而不是四处散播的流言蜚语。这个消息实在是太不可思议,太令人心惊胆战了,而它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它千真万确。一场早已蓄谋的屠杀。其暴行比阿尔萨斯更具备毁灭性。

“国王陛下。”肖尔和吉安娜同时说道。瓦里安并不奇怪为什么吉安娜也在这里,她一定是带来了关于部落的消息。瓦里安没有忘记的是,部落也是这场灾难的受害者。

国王先对肖尔点头,意思是让他先说。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还有比天谴之门更坏的消息吗”瓦里安坐到雄狮王座上,“说吧。”

“好消息是,我们找到了被遗忘者的根据地,就在北方的奥特兰克和影牙城堡。”

国王立刻从宝座上跳了起来,他想起了南海镇,许多年前洛萨带着他逃向洛丹伦时所经历的第一个地方,而且那是一座港口,第七军团的舰队不出半个月就能抵达。“那就立刻行动。”瓦里安想到肖尔还说有一个坏消息,他猜测说:“另一个消息是不是那群亡灵和天灾军团一样邪恶”

间谍大师摇了摇头,露出无奈的表情。“恰恰相反,这也正是我要说的,你恐怕不能够举兵北上了。”

“这是为什么”幽灵之狼发出怒吼,宣泄自己的不满。

“您可以看看这个,从银色北伐军那边送来的消息,而且还是大领主提里奥弗丁亲笔写的,绝不会是伪造的。”

瓦里安看着肖尔手中呈上来的书信,他有些犹豫,军情七处的领袖既然刚才说出了那些话,就证明这封信上的内容不是瓦里安想看见的。

“你想必已经看过了,别浪费时间,直接告诉我。弗丁是什么意思难道因为天谴之门外死去的人里面没有银色北伐军的战士,他就不问不顾吗”

“不,弗丁领主的消息是对被遗忘者的看法。让人吃惊的是,他竟然下令宣布被遗忘者为银色北伐军的盟友。”

“这不可能”瓦里安一把夺过肖尔手上的信,信上有弗丁专用的印章。他见过这个,之前死亡骑士加入联盟的时候他见过。这的确不是伪造的信件。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之前就传出银色黎明有亡灵成员的加入。”说话的是吉安娜,“达拉然的朋友告诉我,有个被遗忘者在荒野中发现了一个身染亡灵瘟疫等死的北伐军成员。那位被遗忘者为了救人找遍了各种办法,甚至去了外域寻求纳鲁的帮助。他的行为感动了弗丁,这才得到灰烬使者的认可。而天谴之门事件则是阿尔萨斯的阴谋,想要利用联盟和部落铲除亡灵内部这股反叛势力。”

“不仅如此。”肖尔接过话语权,他看到国王脸上的惊讶表情像是无法再接纳更多的讯息,不过他还是要说,这涉及到联盟内部稳定。“银色北伐军也向铁炉堡派出了使者,告诉麦格尼国王一个重要的消息:他的弟弟穆拉丁铜须还活着,就在诺森德。而这个消息也是被遗忘者们所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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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理小区,是位于江海市城北的一处老小区,已经有几十年历史了。

因为时间太长,小区的建筑都是灰暗一片,显得很是破败。不过因为政府现在创建文明卫生城市,小区内倒是并不肮脏,反而很是干净。

站在6号楼一单元下面,王旭一时之间有些感伤。

这里毕竟是自己生活了十几年,从小长到大的地方,虽然当初他离开了,但如今回来,那沉积在脑海中的记忆,立刻就活了过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化,一切都没有离开过一样。

可惜,再熟悉的地方,缺少了熟悉的人,也终究是不一样了。

五年前,他之所以孤身离开,只是因为他的父母神秘失踪,为了寻找自己消失的父母,他才不得不选择了辍学,之后各种阴差阳错,经历了无数普通人不敢想象的事情,然而最终只堪堪发现了一丝不可能的线索。

所以,他如今回来了。

“旭哥哥,我们家的房子因为之前治病,都卖了,所以现在我跟我妈住在你家里……”站在‘家’门口,刘玉琪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反正我一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大的空间,一起住吧。”

王旭点了点头,看小丫头的眼底闪过一丝怜惜。当初他离开的时候,为了不让房子长久的平白浪费,就把钥匙交给了隔壁的刘叔一家。

但谁又能想到,刘叔一家会遭遇这么大的变故,他当初的随手而为,却在后来成了刘玉琪他们的安身之所。

若是没有这套房子,他真的不敢想象,这对母女最终会流落在什么样的地方。

双儿的角落

两人进了门,里面是一阵阵的浓郁中药味。

“玉琪,你回来了么?妈今天忘了时间,还没弄好午饭,厨房有面条,你自己下一下吧。”屋子里面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虽然有点变样,但王旭还是听出来是刘玉琪的母亲,刘美玲,刘阿姨的声音。

“妈,是我,我今天回来的早,还没到午饭呢,哎,先不说这个,你快看我带谁回来了?”

刘玉琪十分开心的说着,拉着王旭就朝里面跑去。

拐过门前的厨房,就见到刘美玲躺在一张沙发床上,面色蜡黄,皮肤苍白,整个人瘦的只剩下皮包骨,明明三十六岁的人,此刻看起来就跟六七十岁的老奶奶一样,让人心疼的厉害。

直到这时,王旭才发现。

刘美玲竟然是住在家里原来的阳台和客厅里,里面的三间卧室,他们一家竟然始终没有动用!

刹那间,王旭只觉的自己眼睛好酸!好酸!

“谁啊?”刘美玲努力从沙发床上做起来,眯着眼睛看着王旭,因为阳台上背光的原因,一时看的不是太清楚。

“你是……小旭?”刘美玲很是惊讶。

“是我,小旭,刘阿姨,我回来了。”王旭看着刘美玲,心疼的叫道。

小时候,刘阿姨对他可好了,甚至他的记忆中,对方还保持着成熟端庄美丽的样子,可眼前的人儿,怎么也不能和记忆中的形象对上。

心,很疼!

但同时,也有一股难以控制的怒!

“真是小旭,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当初你一声不吭,留下一张纸条就走了,我和老刘可是担心死了。”

刘美玲看着王旭,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她从小看着王旭长大,可是一直把他当做半个儿子呢。

以前她做喜欢的事情,就是和王旭的母亲坐在一起,看着两个孩子打闹。每次刘玉琪流着鼻涕追在王旭屁股后面,喊着要当他老婆玩过家家的时候,几个长辈就是一阵大笑。

甚至还开过好几次玩笑,要把刘玉琪给王旭结娃娃亲呢。

“小旭你刚回来,先去你以前的房间看看,里面的东西我天天都帮你擦拭打扫,肯定还和以前一样。”

刘美玲说着,冲刘玉琪招手,催促道“玉琪过来,扶我一下,我去弄点饭菜,小旭刚回来,可不能让他饿着。”

“刘阿姨,您先别急,我听玉琪说您病了,要是再耽搁下去,很可能会瘫痪,我先给你治疗一下,等治好了你的病,我亲自给您下厨做大餐,在外面这几年,我可是学了一手好厨艺!”

王旭一边说着,一边按着刘美玲重新再床上躺下。

“什么瘫痪?我只是有点感冒发烧,别听玉琪这小丫头胡说八道。”刘阿姨还想隐瞒。

但即便她几次挣扎,但她本就虚弱的身体,哪里能坳的过王旭,最终只能无奈的躺在床上,看着王旭疑惑的问道

“小旭,你离开这五年,在外面上的医学院?”

刘玉琪在旁边也是一脸好奇,王旭笑着说道“刘阿姨,你猜得没错,我这五年就是去学医了,不过不是您说的医学院,而是跟着一位老中医,学的咱们华夏的医术国粹。”

王旭没有说谎,只是说了一部分真实的事情罢了。他确实跟一位老中医学医术,但真正学的关键,却是万人敌的古武止战之术。

古代战场上,于千军万马之中,取敌军统帅之项上人头!

当初父母神秘失踪,他除了伤心想要寻找父母的原因,这个老中医主动找上门,说他的父母卷入了一场天大的麻烦,想要找到并且拯救他的父母,就需要和他学习本事,否则即便知道了父母的下落,王旭去了也只是死路一条。

为了学本事,这五年来,他跟着老中医深入密林高山寻找药材,走遍华夏边境,和毒贩、亡命徒,小国的军队都交过手,甚至后来老中医不知道走了谁的关系,还把他弄进了华夏边境的一支特殊部队,无意中混成了别人眼里的兵王。

母女两人听着王旭说的话,刘玉琪满心的高兴“旭哥哥,那你快给我妈看看!”

刘美玲却是没有半点高兴,反而满心担忧,冲王旭摇头叹息道“小旭,既然你学医也能出来一些,我的病已经没救了,医院里主治专家都说了,因为病拖得太久,身体消耗过度,已经无力回天了,现在只能等着瘫痪了……”

“刘阿姨,这可不一定,我说了,我学的是华夏传承数千年的国粹,可不是外面的那些半吊子医生能比的。”

王旭满脸的自信,淡淡笑道

“相信我!”

“我一定能把你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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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苏醒返回珍宝阁后,就走进了修炼密室。

“剑一毕竟是仗剑门首徒,如果正面交锋,纵然我的龙吟剑法,能让他大吃一惊。但是,他定然也有不少后手。”

“除掉剑一,那赵云空、楚木凡、闻人馨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那洞天秘境里面,更可能有未知的凶险,我需要继续提升实力,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苏醒琢磨半响后,决定从修为上面着手提升。

他在雾岭山脉磨练两个月,不仅龙吟剑法初步入门,本身的修为,在御灵九重也彻底得到稳固。

如今,完可以继续提升。

“呼呼!”

数十滴岩心精华被炼化,大量的灵力开始注入到灵脉中。

整整一夜,苏醒都在疯狂修炼。

黎明之时,他的双眼陡然睁开,双手紧握成拳,一股澎湃的力量感,自他体内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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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提升到了御灵九重巅峰!”

“如今,我的修为也算没有落后于人了。”

苏醒微微一笑,感觉颇为满意。

御灵九重巅峰之上,自然就是混元身境界。

不过,他暂时还完感知不到混元身的修为桎梏。

大境界的突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如八大公子,大部分人的修为,都还停留在九重巅峰。

“不过,想必以他们的天赋,只要积蓄足够,应该很容易突破到混元身。”

“不知道为何不去突破,难道和那洞天秘境有关?”

苏醒思索片刻,觉得多半如此。

内城的那座洞天秘境,可助人增长灵脉的数量,夯实根基,对今后修炼好处极大,完值得去等待。

天际放亮,今日的逆乱之城,显得格外热闹。

这是因为,今天就是拍卖会开始的日子。

当苏醒走出修炼密室的时候,董风雪、董如画早已经准备完毕。

三人走出珍宝阁,门外停着一辆巨大的马车。

车厢由玄铁浇灌而成,拉车的马,身上布满鳞甲倒刺,面目狰狞,四蹄粗壮有力。

这是兽麟马,每一头都有着四纹异兽的实力,并且健步如飞,脚力非凡。

三人坐进车厢后,随着护卫扬鞭一挥,四头兽麟马立即发足狂奔,如一阵旋风般消失在街道上。

不久后,马车速度渐渐放缓。

苏醒拉开帘幕,看到前方出现一座巍峨的城墙,高近百丈,如同一座大山,横亘在大地上。

而那宽大的城门处,站立有两派整齐的护卫,这些人修为深厚,居然最低都是御灵九重的高手。

并且,那位来回巡逻的护卫队长,气息混元一体,无丝毫外泄,竟是一尊混元身强者。

“内城的实力,果然比外城还深厚极多。”苏醒心中微微一凛。

那名混元身的护卫队长,目光扫视四周,朗声说道:“欲进内城者,需缴纳玄晶三万,且只可停驻三日。”

“这么贵!”

苏醒暗暗咂舌,仅仅进内城待上三日,就要三万玄晶,普通武修根本就花费不起。

果然,在那护卫队长说完后,很多原本想进内城凑凑热闹的人,立即就打起了退堂鼓。

“算了,我们就在这城门口看戏吧!反正拍卖会有什么消息,也会第一时间传到这里。”

“也是!三万玄晶都能让我买很多修炼资源了,没必要为了亲临现场,而大出血。”

在人们纷纷退到一边的时候,一只极为富丽堂皇的车队缓缓驶来。

车队里的每辆马车,都镶嵌有夜明珠等宝物,甚至还笼罩有聚敛灵气的阵法,而拉车的也不是马,而是一种名叫“踏山驹”的异兽。

每一头踏山驹,都雄壮威武,面目威严狰狞,其实力都相当于五纹异兽。

并且,他们可日行万里,是真正是万里名驹,翻山越岭更是如履平地。

这只车队,没有缴纳任何玄晶,也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就那么大摇大摆的驶进内城。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们就可以不用缴纳玄晶而进内城?”

很多人纷纷开口质疑。

对于这种情况,护卫队长不过淡漠的扫了人群一眼,便不屑道:“如果们也是王族之人,同样不需要缴纳玄晶,就可以随意出入内城。”

“王族之人?”

城门口响起无数倒抽凉气的声音。

王族!

那是名副其实的定川国第一大势力,掌控亿万子民,麾下万马千军,高手无数,强者辈出。

车厢里,苏醒的目光也是微微一凝。

他想到了囚禁他母亲的那座困龙塔,就是王族的镇族法器。

“刚才来的,应该是十三王子澹台凌。”董风雪说道:“他这次来到逆乱之城,不仅是参加拍卖会,主要还是为了那座洞天秘境。”

“看来,到时候们会在洞天秘境里遇见呢。”董如画笑道。

“遇见就遇见!各凭实力说话,咱们逆乱之城,既然是法外之地,那王子来了,说话也不会好使。”

董风雪无所谓的笑笑,显然底气十足。

三人的马车,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同样不需要缴纳任何玄晶。

并且,这次护卫队长,居然朝董风雪躬身行礼。

“这又是什么回事?”

“难道这也是王族的马车?”

人们又发出疑问。

“闭嘴!”

这次,护卫队长没有解释,只是冷冷一喝,立即让众人噤若寒蝉。

“在内城,除掉三帮之外,还有一座府邸,名叫黑石府,不过三帮的人,都称它为城主府,因为那里,就是逆乱之城曾经的城主,黑石老人的居所。”

董风雪缓缓开口道:“十几年前,黑石老人还未失踪之时,捡到了我和如画,把我们带进了黑石府。”

“原来如此!”

苏醒默默点头,他心中虽有猜测,知道能培养出董风雪这等妖孽天才的,定然不是泛泛之辈。

可也没想到,居然就是那位黑石老人。

黑石老人!

那是如雷贯耳般的存在。

他是逆乱之城的城主,同时还是定川国寥寥无几的御气宗师之一。

而逆乱之城,之所以能成为法外之地,就是因为有他的存在。

至于内城的三帮,他们的帮主其实都是黑色老人的徒弟。

虽然他们的武道天赋没有董风雪那般妖孽,但胜在年长,都已到中年,潜力挖掘完毕,实力也彻底成熟。

而在黑石老人失踪后,他们就有了霸占逆乱之城的意思,但彼此谁也奈何不了谁,渐渐陷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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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起来,沐春倒是觉得张枚除了高傲自大之外,内在还是非常热心非常有慈善之心的一个人,比如她帮助刘培建立了失独家长之家这样的公益组织,帮助一些家长一起度过艰难的时光,重新拥抱现有的生活。

说起来人类精神健康涉及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总是需要各种各样的人一起来努力,相互支持,在必要的时候伸出自己的手,不怕被嘲笑,更不怕被人质疑和辜负。

但是这些事情说起来不容易做起来更不容易,尤其是它不像看病吃药,似乎能有立竿见影的结果,也不像工厂生产零件,加量生产自然生产出更多零件。

想着想着沐春就走到了门诊大楼三楼一间崭新的身心科门诊室前,门内坐着一位他在熟悉不过的医生。

“下午好,沐医生。”穿着白大褂的沐笑站起来对着沐春打了一声招呼。

熟悉的微笑,迷人的微笑、阳光灿烂的微笑。

是沐笑没错,人如其名,眉语目笑。

“沐医生?你怎么了?有心事?”沐笑看见沐春站在门外傻乎乎的一动不动只能再打了一声招呼。

“不是,我只是卡住了。”沐春说笑道。

沐笑莞尔一笑,“卡住了?那我查阅一下《魔法目录》,或者《梅林传奇》,研究一下到底什么样的法术能够帮你重新回到这个时空?”

沐笑还真是说笑了。沐春卡住了是因为,当沐笑称呼他“沐医生”的时候,沐春不知道要怎么称呼沐笑。

难道也是“沐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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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也没有别的称呼了,“沐医生下午好,我是不是来早了?”沐春说。

“哈哈,原来是卡在这里了呀,说起来,我也觉得怪怪的,所以我们两个人应该没有办法在同一家医院工作才行,真的是有点遗憾呢。”

沐笑拿出一个红色的杯子,上面有一片大大的雪花,沐春觉得这个杯子也非常眼熟,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说起来自己的记忆真的没有完恢复啊,是不是要去张文文那里做一些神经学方面的检查会更好一点?

还是,沐春摇摇头,心想,“怎么可以这么不堪,难道沐笑手上拿了什么东西他都会觉得眼熟?这也太奇怪了吧。”

谁知道,沐笑却说,“这个杯子认识吗?是你的哦。”

“我的?”沐春摇摇头。

“嗯,是你的,我们一起去瑞典的时候买的,我说瑞典的话应该买一些蓝色和黄色的物品,这样比较符合他们那里的配色喜好,但是你非说,这款红色的杯子比较好看,如果是蓝色和黄色的杯子会让你想到宜家家居那个大方盒子,于是就买了这款。”

沐笑一边说一边等着咖啡缓缓冲入红色杯中,随后将杯子递到了沐春手上。

“你以前喝咖啡喜欢加糖的,现在还加吗?”沐笑问。

“啊,现在都没有加糖,倒是有时候会像张文文那样加七块冰块。”沐春如实回答。

听到张文文的名字,沐笑哈哈笑了起来,“张文文这个人可还行啊?他真是我见过的最怎么说呢,自由散漫的医生了,不过说起来他的专业素养还是不错的,而且啊,还和国外那些教授关系特别好,并且总是精力旺盛。”

“是啊,张文文是不错的,非常优秀。”沐春也跟着夸起了张文文。

“不过,张博士可是一直说,沐春真是天赋异禀,沐春医生简直是个奇人,做事从不按章法但是却往往有奇效,真想看看沐春的脑回路是不是和普通人不一样啊。”沐笑说完坐了下来,沐春也在她对面安静地坐了下来。

突然之间门诊室里就没有人说话,也没有空调的声音。

这地方,空调真不错,居然没有声音的嘛。

沐春突然不太喜欢眼前这种安静,因为这么安静的情形下,他会想起和沐笑一起读书的时光。

他也不知道对现在的两人来说究竟是重新回忆过去的时光好还是专心做好自己的工作更好,毕竟沐笑看起来也有很多工作需要完成,还新接了知南附属医学中心身心科门诊的工作。

“什么时候决定来这里工作的?”沐春问。

“是院长和我聊了一下,也是因为你的缘故,因为你办了几件很漂亮的大好事,所以精神卫生办公室那边也对各大医院提出了一部分要求,希望有条件的医院可以先开设身心科门诊,所以我就来了,当然我来这里可不是靠着我自己厉害,还是因为楚教授的推荐呢。”沐笑谦虚地解释了一番。

沐春立刻摇摇手,“楚教授都和我说了,明明是知南这边请教授推荐优秀的身心科专业毕业生,结果其实真的愿意在医院工作的也没几个对吧,之后又有两年这个专业没有招生,所以根本也不是医院有没有条件开设身心科门诊,我们绕海在医疗上的投入还是非常大的,要开设一个身心科门诊不会太难,困难的是专业的身心科医生不好找,人才不足才是关键。”

沐笑明白沐春的意思。身心科门诊最好要离病人近一点,如果仅仅只有一个医院有身心科门诊,很多人就会因为太远懒得去看病,但是如果几公里内就有身心科门诊,那么病人就医率就可能大大提高。

尤其是在危机状态下,比如一个有自杀倾向的抑郁病人,如果医院太远他可能就不想去了,大部分情况下那样的病人是不会跋涉十几公里去找一个身心科医生聊聊的。

也算是寒暄了几句,沐笑将一本笔记本和一个档案袋放到了沐春面前。

“这是什么?”沐春问。

“你看看是不是很眼熟?”沐笑端着咖啡说道。

沐春答应了一声后,先打开笔记本,褐色笔记本内密密麻麻记录了大量的笔记和案例,从字迹分析,这本笔记竟然大部分是由沐春自己书写的。

每一页的右侧都有一条浅浅的折横,折横旁边的笔迹不是沐春的,沐春猜测应该是沐笑的笔迹。

这是他们常用的记录方式,留一条五厘米左右的空白栏给对方添加注释和补充内容。

这本笔记本看上去有些陈旧,也许是大学时候就已经开始使用了。

沐春看了第一页上的内容,是关于强迫症的案例,第二页也是,第三页也是,第四页,第五页。

“这些都是”沐春抬头看了看沐笑,欲言又止。

“没事,想问什么都可以问,你的记忆也许还有缺失,或许我可以帮你一些忙。”沐笑回答。

“好的,谢谢沐笑。”沐春说完又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笔记本上。

看到三分之一时,沐春看到了一个叫作小兰平的案例。

小兰平应该是化名,案例记录的时间是6年前,那年沐春应该还在大学,这个案例的主人公当时来到绕海市各大医院寻求帮助,后来找到了楚教授。

但后沐春跟随了这个叫作小兰平的女孩两个月时间,记录下了她当时生活的很多方面。

“她是一个抽动症患者?”沐春看完之后问沐笑。

“是的,抽动症,或者称为妥瑞氏症,这种病很罕见,但是你曾经遇到过这样的病人,并且研究过一些治疗方法。”

说到这里沐春的记忆又恢复了一些。

没错,当时这个女孩16岁,现在20出头了吧,是个很辛苦的女孩子,她的症状我记得非常眼中,很少见的既有抽动又有秽语,而且脾气易怒

第一次发病时间是7岁,刚入小学的时候,因为没有办法在课堂上保持安静被很多同学嘲笑,家长被多次请到学校,但是家长也没有办法。

下半学期,老师提议让小兰平转到一所学习压力相对小一些的三梯队小学,不用非要在县里最好的小学勉强学习,这样对孩子没好处对家长压力也很大。

小兰平的爸爸是一个要面子又脾气火爆的人,我们家就是能读县里最好的小学你为什么要我去一所普通小学?

用小兰平自己的话来说,当时她觉得委屈,因为自己也无法控制那些古怪的动作和乱七八糟说话的冲动。

到后来被爸爸打了无数次以后,她还是绝望了。每一次都是因为她忍不住要抽,肌肉非常紧张就是抽一下才会好一点,脖子一抽一抽的确也不好看,但是爸爸有时候就会嫌烦

都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爱人,根本没有这么回事情,小兰平看来,自己就是爸爸最大的羞耻。

双休日从来不让她出门,任何课外活动都不让她参加。

小兰平喜欢唱歌,想要加入学校的合唱兴趣课,她央求爸爸去和老师说说,就说她只参加课程不参加学期演出,问问老师可不可以,小兰平的爸爸一把把她甩到地方,说道:“就你这怪物一样的抽巴,谁敢让你参加合唱团啊,你参加了别的孩子家长不是要到学校大吵大闹吗?

我跟你说,你哪里也不要去,放学就给我好好在家里待着,哪里都不准你去,别特么给我出去丢人,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说完又是扔下她和她的妈妈李小芳两人在家大眼瞪着大眼。

小兰平很漂亮,没有这些症状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一个非常漂亮有活力的中学生。

“她后来怎么样了?”沐春抬头看着沐笑。

“后来就像你笔记上写的那样,她的母亲是家里唯一个相信女儿只是生病了一定能治疗好的人,其他人都对这个女孩非常冷漠,但是好在有妈妈的爱对小兰平来说已经足够了。

因为小兰平这种奇怪的病,小兰平的爸爸和妈妈最终还是在她读中学以后离婚了,用爸爸的话来说,我也算对得起你们母女二人,都说什么孩子小不能没有完整的家庭,所以我忍气吞声那么多年,现在孩子读中学了,不算小孩子了,你们两人总能放过我,让我也抬头做人了吧。”

沐春无奈地点点头,这样的事情也并不罕见。

李小芳分到了家里一半存款,但是房子和股票就被小兰平的爸爸以他委屈了那么多年为理由占为己有,一滴也不愿意漏出来。

总共10万元,李小芳带着12岁的小兰平到处走,每到放假的时候就是他们去医院看病的时候,从县里的医院到市里的医院再到坐火车去大城市的医院,最后来到绕海。

为了让小兰平不用再在老家受别人歧视,李小芳和小兰平商量着初中毕业就不读书了,妈妈去大城市打工,你就在家里想看书就看书,想玩什么玩什么,我们不出去看别人脸色,你在家里上上网,没人知道你有毛病,所有人都以为你是正常女孩,你就发发照片一定也会有很多人喜欢你。

李小芳说的不错,小兰平的确很招人喜欢,在网上她也遇到了很多朋友,一起聊动漫,聊游戏,大家都是中学生的年纪,就说都在绕海出来聚会吧,小兰平就不敢说话了,她害怕极了。

小兰平越来越不敢在现实生活中和人来往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她的秽语症和一个非常奇怪的小动作。

秽语症状用小兰平自己的话来说,只要没有情绪很激动或者和妈妈吵架之类的,就不会特别发作,因为我也不怎么出门,所以看书尤其是看小说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会很放松,放松之后我就不会说个不停,抽动也会变少。

但是那个小动作却很难改变反倒是她集中注意力在打游戏的时候才不会发作。

那个小动作就是小兰平会是不是用手指去戳一下什么东西,小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戳其他同学,或者戳铅笔盒和书本,为了让这件事情看起来没有那么糟糕,小兰平千方百计的把戳别的东西改成了戳自己的手臂,只会在很偶尔一点也控制不了的时候才会去戳自己身体以外的东西。

在与自己的身体对抗的过程中,小兰平可以说是精疲力尽。

吃了无数的药,从注意不集中到多动症还吃了什么治疗癫痫发作的药,营养保健品更是不计其数,用小兰平自己的话说,“我吃过的药太多了,怎么可能说的清楚吃过些什么,我现在就担心我是不是永远都要靠妈妈照顾,永远不可能找到工作。”

沐春读完小兰平的案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沐笑连忙安慰道:“不要太担心,她后来还是挺好的,一直都在绕海,而且最近她还交了一个男朋友,一个同样的妥瑞氏症患者。

“真的吗?一个男朋友也是妥瑞氏症患者?”沐春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的,虽然人类在2000年前就有这种疾病的记录,不过一直到今天仍然没有很好的治疗方式,要知道这在我们这个领域太常见了。

狂吠、肌肉抽搐、做鬼脸、奇怪的手势还有不由自主地咒骂和骂脏话,这些症状在每一个种族、每一种文化和每个社会阶层都可以看到,妥瑞氏症患者虽然人数很少,但是分布却很均匀。

任何疾病都会带来两重性,一方面带着强烈的自我需要,在妥瑞氏症来说是不可抗拒的冲动、各种强制与驱使的力量。

病人的所作所为,完违反自己的意愿,或是仅仅顺从‘疾病本身’的意愿。

所以一直以来对妥瑞氏症患者所谓的魔鬼附身或者说着魔可能并不仅仅是一种形容词了。”沐笑托着下巴看着沐春,“喂,我都说完了,你就不谢谢我什么的?”

沐春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我觉得你应该还没有说完呢。”

“那好吧。”沐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近代医学研究对妥瑞氏症做了很多很多的解释曾经认为过是‘道德’方面的问题,一种故意的,或者恶作剧,接着因为佛洛依德对这个症状非常好奇于是就成了精神分析相关的精神疾病,再然后到了药物盛行的六十年代,人们又开始使用各种药物,比如氟哌啶这样的药物来治疗这类病人。

再以后,又有人妥瑞氏症是一种闹钟神经传导物质失去平衡所导致的化学疾病”

沐笑说到这里,沐春人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沐笑发现沐春在笑之后,不高兴地说道,“你是不是早就想起来了?你是不是故意装作不记得,还要我一大段一大段给你讲述啊,沐春你这样对我真的合适吗?不觉得过分吗?”

沐春一脸无辜地拼命摇头,“笑笑,我不是,不是笑这个,我只是想到你等一下又要说妥瑞氏症存在于各个不同的行业中,包括很有名的作家xxx有可能是妥瑞氏症患者,某某数学家有可能也是潜在的妥瑞氏症患者,还有某某音乐家也可能是妥瑞氏症患者之类的,我想到你说那些名人的八卦,我就特别想笑。”

沐笑拿起一支铅笔朝沐春扔了过去。

“笑笑居然还是那么暴力。”沐春一手抓住飞来的铅笔,一边说着。

“诶?你这徒手抓铅笔的本事竟然没有退化?”沐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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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边,有一座广场,面积不大,但也抵得上好几个足球场。

这段时间,关于苏醒和祁龙间的矛盾,传的沸沸扬扬。

大家都知道,只要苏醒走出天空海,两人势必会有一场龙争“羊”斗。

祁龙自然是那只龙,苏醒在大家眼里……就是羊了。

没办法,他入门才一年光景,反观祁龙,那是核心弟子第十的人物,实力强大无边。

随着时间的临近,祁龙已经提前现身。他就盘坐在广场最中央,不言不语,闭目凝神……但他这般架势,谁都能看出来,他是在堵苏醒。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大多数凑热闹的看客,心里都是倾向苏醒的。因为大家都看不惯,以祁龙为首的那批纨绔子弟,只是敢怒不敢言。

可即便是倾向苏醒,大家也知道,苏醒想教训祁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外,还有一些人,希望苏醒落败。

这批人,大多和苏醒都过节,譬如姜书等人,卓家众人,以及祁龙的那批跟班纨绔,张继、李涛等人。

大家有共同的仇人,自然容易聚拢到一块,他们都待在广场西边,好整以暇。

森林里的阳光映射在美丽姑娘的脸庞

“卓师兄说了,让祁龙师兄下手别太狠,让苏醒在床上趟几个月就可以了,千万不要玩废掉了,我们卓师兄还要在两年后……不对,现在应该是一年半后,结束他的狗命呢。”

开口的卓家子弟,在朝着张继、李涛等人叙说。

“这个苏醒,论拉仇恨的本事,在紫霄峰若认第二,那就没人敢认第一了。”张继等人摇头嗤笑,“但到此为止了,祁龙师兄说了,至少要他在床上躺个半年。”

张继和李涛等人,就是一个月前,在天空海一直尾随着苏醒,结果被他打成重伤的那几个人。

他们一身伤势本来需要数月才能恢复,但他们家世都好,有的是疗伤圣药,只用一个月就恢复了。

身体的伤虽然恢复,可面子却丢完了,这笔仇显然要报回来。

“嘿嘿!本来苏醒在一年半后和卓师兄一战,就毫无胜算可言,如今再被祁龙师兄打伤,要花费半年时间去养伤,那他更加没戏了。”这次开口的是姜书等人,一脸的幸灾乐祸。

“哼!”

不远处,响起一道冷哼。接着莫离和曹文斌自人群里走出,“一个入门十年的老弟子,被我老师打败,居然还有脸站在这里评头论足,脸皮也真是厚。”

莫离虽然成为了核心弟子,但在她心里,苏醒一直都是她的老师,称呼上没有去改变。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曹文斌也开口了。

他们两个,也是闻讯而来的,特别看不惯姜书等人的冷嘲热讽。

“找死!”姜书目光一寒,抬手就是一巴掌,朝着曹文斌和莫离拍击过去。

姜书修为踏足了中天境,这随意的一巴掌,虽没有动用力,可也非常厉害。

唰!

曹文斌抓住莫离,身影一闪,瞬间就离开了。

如今已经是曹文斌入门的第四个年头,他经历三年的压迫后,这一年里实力开始迅猛增长。

而且,曹文斌本身的天赋,也不在常戚之下。

如今,曹文斌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四极境后期,其战力接近圆满。并且曹文斌最擅长的是风玄意,速度极快,身法灵活诡异。

这一下,直接就避开了姜书的攻击,落定后,不屑一笑,“姜书,亏也是入门十年的老弟子,被我说中了痛处,就直接出手偷袭,也不嫌丢人吗?”

“……”姜书大怒,却无可奈何。

曹文斌不和他硬碰硬,一心躲避,他短时间内也奈何不了曹文斌。

“舌燥!”

忽然,那广场中心盘坐的祁龙,轻轻吐出两个字,接着大手轻抬,再缓缓一压。

顿时间,曹文斌就感觉周遭空间,诞生出一股浓浓的力量威压,让他举步维艰,难以移动。

“噗嗤!”曹文斌和莫离,齐齐口中喷血,身子横飞出去。

这一幕,让看热闹的人们纷纷噤若寒蝉,一些原本还打算帮腔曹文斌的人,更是不敢再开口。

核心弟子第十人祁龙,实在太强了。

仅仅是威压,就让曹文斌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看在常戚的面子上,且不与计较,再继续舌燥,断双腿。”祁龙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吗的!”昌文斌爬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盯着祁龙,恨恨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若非常戚外出未归,动一下试试看。”

“嗯?”祁龙双眼睁开,带着一抹寒意望向昌文斌,“既然知道常戚不在,还敢跟我废话?”

“常戚不在又如何?我昌文斌岂是贪生怕死之徒。”昌文斌怒道。

“很好!”祁龙探出手掌,拍击向昌文斌,“既然如此,那就先断双腿。”

轰隆!

当祁龙的手掌威压而下之际,昌文斌顿时身子一矮,差点就跪了下去。

“噗嗤……”昌文斌口中鲜血狂喷,但双拳死死握住,努力不让自己跪下。

“给我跪!”祁龙沉喝一声,陡然加大力量,他要昌文斌的双腿,硬生生跪断……

轰隆隆!

忽然间,一道剑气如奔雷一般,自那悬崖边迸射而来,带着无比锐利的气息,将祁龙施加在昌文斌身上的威压,悉数斩断。

唰!

紧接着,一道身影掠过广场,来到昌文斌身边,将他搀扶起来。

“没事吧?”苏醒关切的问道。

“没事!”昌文斌额头上满是汗珠,有些后怕的说道:“大爷的,就差那么一两寸,就真的跪下去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跪,还是跪断双腿,绝对丢死人。

“没必要跟他那么冲动。”苏醒劝说道。

“他娘的,就是看不惯他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昌文斌骂骂咧咧。

“这样啊……”苏醒默默点头,然后淡淡道:“那就让他的鸟头,低下去?”

“哦?”昌文斌眼前一亮,“有信心?”

“他外强中干而已。”苏醒说道。

“那就干。”昌文斌立即道。

“好!”苏醒点点头,让莫离照顾好昌文斌退到一边,便抬头看向祁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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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喝声,击打声,响彻整个训练馆。

   这里是江大跆拳道社的暑期培训班,黑带持有者———长腿美女徐小玉的地盘。

   江大跆拳道社的办公室里,何恬甜缩在椅子里,像个无助且胆小的猫咪,看都不敢看谢牧一眼。

   尽管谢牧并没有生气,不过何恬甜还是不敢看谢牧……

   看着何恬甜委屈可怜的小模样,徐小玉快笑岔气了,偷偷捅了捅谢牧喃喃道:“……你从哪捡来这么个小美人啊!”

   “垃圾桶……”谢牧打趣道。

   何恬甜脸色一暗,气鼓鼓的嘟着嘴,幽幽的盯着谢牧,想反驳却不敢……

   徐小玉掩嘴偷笑。

   随后,何恬甜的注意力慢慢被场馆内热烈的训练声吸引住,看着场馆中三十多名学生认真学习跆拳道的模样,何恬甜有些意动,小声道:

   “……小玉姐,这个培训班是你组织的吗?”

   “想学吗?学费八折……”

  
嘿,我真的好想你

   看着徐小玉露出一副奸商嘴脸,谢牧忍不住调侃道:“……凭你的家世,还在乎这点学费?”

   徐小玉白了谢牧一眼,幽幽道:“怎么,听到我收你小情人的学费,不乐意了?”

   谢牧苦笑摇头,何恬甜含羞不语。

   顿了顿,徐小玉继续说道:“从我上大学第一天开始,我就已经经济自由了,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挣来的……这次培训班一共三十五人,一人学费两千,你自己算算多少钱?”

   何恬甜闻言顿时呆愣,掰着指头算了好久,喃喃道:“……好多钱啊,我得做多少兼职才能赚到啊!”

   看到何恬甜哭穷,谢牧更郁闷了。

   从唐老了解到,对于何恬甜这个外孙女,唐老极其的宠爱,专门留给何恬甜唐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权……

   可以说,比起徐小玉,何恬甜要富的多的多的多!

   三个人里,最穷的就是谢牧。

   伤心之余,谢牧突然开始在心里偷偷计算自己的财产。

   一辆黑色路虎,一座梧桐小区三层别墅,翡翠原石的三百万,刚刚楚烟媚又塞给自己五百万,除去零碎花销……

   谢牧突然意识到,自己也算不上太穷!

   当然,和眼前两个女孩比还是太穷了……

   就在三人闲聊之际,训练馆内突然闯进一群穿着制服的保安。

   看着一众被吓傻的学生,保安队长刘青眼中闪过一抹得色,高声喝道:

   “我们是江大警卫室的,你们这里谁是负责人?给我站出来!”

   徐小玉走到人前,冷冷的盯着刘青。

   “你就是对吧!”

   刘青斜瞥着徐小玉,突然莫名道:“借一步说话?”

   徐小玉冷笑一声,道:“就在这说吧!”

   刘青脸色一沉,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冷声喝道:“……接到学生举报,有人在这里私自授课,影响恶劣,赶紧把培训班解散了,然后缴纳五千元罚款!”

   徐小玉闻言冷哼一声,拿出江大校方出具的允许组织培训班的文件,冷声道:“看清楚,我们的培训班是合理合法的,你说解散就解散,凭什么?”

   刘青闻言脸色顿时铁青,指着徐小玉怒喝道:“你什么态度?有你这么和老师说话的吗?”

   “老师?你们也配叫做老师?”徐小玉狠狠啐了一口,一点情面不给!

   看到这一幕,那些学员们纷纷叫好拍手!

   谢牧有些疑惑,他发现,从一开始,徐小玉就对这群保安显示出极大的敌意……

   “这些保安都是副校长刘严仁的关系户……”何恬甜凑到谢牧身边小声说道。

   “平时这些保安仗着副校长刘严仁的关系,在学校里耀武扬威,几乎每个学生都吃过他们的亏……刚刚他们要请小玉姐借一步说话,就是想私下勒索钱财,没想到小玉姐那么有魄力,竟然直接拒绝了……”

   听完何恬甜的介绍,谢牧恍然大悟。

   看着徐小玉和一众学生叫好模样,刘青快被气疯了!

   自从托关系进到江州大学警卫室,当上这个保安队长之后,那个学生见到他不是恭恭敬敬的,那个学生不是老师长老师短的喊着,没成想今天竟然碰到徐小玉这么个刺头!

   反了她了!

   作为自认为的聪明人,刘青每次动手前都会把学生的情况调查清楚,比如眼前这个徐小玉,刘青就很清楚,除了长得好看点以外,为人并不张扬,这说明她的家境一般,并没有任何值得张扬炫耀的地方……

   不屑的瞥了徐小玉一眼,刘青冷笑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徐小玉呵呵笑道:“王八蛋……人渣……还是狐假虎威的可怜虫?”

   “你……!”

   刘青当即怒极,失去理智之下,竟是招呼一众保安朝徐小玉和众多学员冲来!

   谢牧见状脸色一沉,闪到徐小玉身边,低声道:“……用不用我帮忙?”

   徐小玉笑眯眯的摇摇头,不屑的看着刘青等人,冷笑道:“……今天正好让你看看,我跆拳道黑带的实力!”

   话音落,刘青连同几名保安已然冲到跟前。

   几名保安手中橡胶警棍胡乱瞎比划着,连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都算不上,一点本事都没有,可见平时对学生的恐吓,只是仗着学生老实好欺负而已……

   比起几名保安,刘青的动作就老练许多了,一身的街头习气,一看就知道是个打架老手。

   而且更狡猾的是,刘青招呼着其他保安去抗徐小玉的拳脚,自己却装腔作势,准备抽冷子耍阴招……

   看着徐小玉一拳一脚打的津津有味的模样,显然是没有发现这一点……

   呼!喝!

   修长**猛烈抽打在几名保安的身体上,疼的几人直咧嘴,这一刻,暴力与美学完美结合,看得一众学生大呼过瘾,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偷偷绕到徐小玉背后的刘青……

   等到众人发现刘青时,刘青早已高高举起手中的橡胶警棍,狠狠朝徐小玉的后背抽去!

   “教练,小心!”众学生纷纷高呼,但已然来不及,不禁纷纷捂住双眼,不敢看这一幕惨剧的发生……

   啊!一声惨叫响彻训练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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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莉丝说起和冰稚邪有关的事情就滔滔不绝,兴奋得很,时不时语言中总是充满了羡慕和赞美。

   十七世瞧着女儿这个样子,想到冰稚邪此时正站在圣比克亚一方与帝国交战,心里不免哀叹了一声:“那他的第二领域呢?”

   爱莉丝想想,说道:“这个爱莉丝知道的就不多了,这两年他只用过一次第二领域,师父称这个领域为‘zero’,而且他也很少谈到‘zero’,只知道‘zero’领域一年只能使用一次,师父不到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是不会轻易使用。”

   “哦。”十七世点点头。

   爱莉丝说道:“父王,虽然师父他来帝国是为了偷东西的,但这两年在外面他真的对我很好,很照顾我,很多次我都差点遇难,都是师父在保护我。我不了解龙零对帝国来说意味着什么,但那块龙零。影是舅舅让他带走的,所以父王不要因此生他的气了。以后有机会,我让师父把龙零还回来就好了。”

   十七世勉强笑了笑,着女儿良久:“是父王和母后最小的女儿,从小我们就最疼爱了。爱莉丝,是不是喜欢的师父啊?”

   “我没有……”爱莉丝没想到父亲会突然问这么一句,脸一下子红了:“我不知道。师父他有妻子了,而且……而且……”

   十七世说道:“爱莉丝,在外面游历两年了。也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想的那么单纯,有些人可能只是利用而已。更何况是帝国公主,而别人只是一个四处流浪的人,以后们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

   “不会的,我师父答应过我,还会来见我,他不会忘记我的。”爱莉丝虽然这么说,可心里似乎又少了一些底气,一想到师父冰稚邪以收集部的龙零为目标,而龙零是那么多国家那么多年都不曾找齐过的东西。恐怕再见面的日子遥遥无期。

   十七世说:“有些人不必太在意,他也许在心里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但可能只有那一抹印象。”

   “父王,为什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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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世想了想,说道:“今天国政会议,有一个消息提到了的师父。”

   “啊~!有我师父的消息!”爱莉丝忙问起来:“是什么消息父王,我师父他怎么了?现在在哪里?”

   十七世道:“他现在在圣比克亚的前线军营里,率兵与我帝**作战,传来的消息说。他穿的是少将军服。”

   爱莉丝怔住了:“不会的,不会的。我师父怎么会……他怎么会帮着圣比克亚打我们呢?一定是假的。他们认错人了,我师父是不会这么做的。”

   十七世叹了一声道:“是真的,克里斯汀家族的小子也在前线,他亲眼见了,还交了手。爱莉丝,有些事情想得太天真了,的师父绝不是一个单纯的人,为了达到目的,有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是不会有什么犹豫的。”

   爱莉丝呆呆的愣住了:“师父一向知道我很爱自己的国家,他真的会这么做吗?我还是不愿意相信,难道师父他从来没有在乎过爱莉丝?”

   十七世道:“父王跟说这些,就是希望能清楚别人,不要被欺骗了感情。”

   “那父王刚才向爱莉丝问的那些事情,是想向爱莉丝打听点什么吗?”

   “这……”

   爱莉丝眼睛红了,扔下手里的花束转头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十七世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花园。

   ……

   宿日的战火已延绵至天黑的后半夜,阿缇米特的大军已和鲁尔的军队彻底的交锋。战环之中,鲁尔以一敌二,阿缇米特以木系魔法力牵制他的行动。比蒙则正面对战师兄鲁尔,达至巅峰的霸气,不停的冲击出一片片气浪,使得士兵们远远不敢靠近。

   然而这样的战斗让阿缇米特他们仍是处于不利的情况,比蒙不得不避免自己的招式会攻击在圣眼黄金盾上,而他的守护也得和阿缇米特一起牵制鲁尔的雷龙蝠鲼,替鲁尔挡住蝠鲼主动攻向他的雷鸣。

   可是千防万防,圣眼黄金盾上的荣光之力始终还是被激活了,鲁尔的力量顿时大幅度提升,配合着雷龙蝠鲼的攻击,比蒙和阿缇米特两人联手都抗衡不了。

   就在这时,鲁尔的副官赫伊突然冲入打斗的战圈。

   “什么事?”鲁尔知道赫伊这个时候打断战斗,一定是有要紧的事,忙拉着他退后一旁询问。

   赫伊忙道:“就在不久前圣比克亚一支万余人的精锐部队突然出现在埃尔沃吕姆,敌人内外配合,我军措手不及,慕手将军率领的围城大军已被突破。大将军,我们中计了,阿缇米特是故意让我们以为他们要解救雷纳,将兵力西调,实际上是要解救埃尔沃吕姆啊。”

   鲁尔暗一咬牙:“可恶。”

   埃尔沃吕姆城几公里外,被困的数万大军已经从城内突围,但追兵不舍,龙魂战将。慕托领着军队急忙追击。

   战乱中,冰稚邪撇开帝龙让它与敌交战,自己找到牛鬼将。库查道:“将军,不要往南撤,带着军队向西前进,我们已经和雷纳城的守卫联系好了,只等们的军队一到,他们也一起合力突围。后面的追兵就交由我来阻挡吧。”

   “好。敌将中,龙魂将。慕托十分厉害,要小心。”库查身上负伤,也不多说,立刻通知其它各军官,带军队向西前进。

   军队后方,怒迦带的一万精锐正在边战边退,这些精锐军中,有超过七千都是高阶的士兵,而且以魔法师和骑士为主,攻击力很强。而在空中,帝龙的威势也成了阻止敌人的利器,仅管敌人军队也有巨龙和鬼眼龙狼这样的凶悍魔兽,但帝龙毫无畏惧。

   “爆雷击!”泰坦战戟在手,怒迦招式威力惊人,砰!雷鸣炸响,炸得一群人摔倒在地上,空气中飘着一股焦臭:“慕托在哪?在哪?来跟我打一架呀。”

   喊声中冰稚邪已经飞来,抬手一招冰之舞,层层冰锥在地面绽开:“怒迦,令军队先撤,留在大军后面断后。我在这里阻挡。”

   “!?”怒迦听着有些不可思议:“一个人行吗?”

   冰稚邪心想龙魂将。慕托厉害得很,自己一个人恐怕应付不了,说道:“跟我一起吧,让部队先撤。”

   万人部队纷纷后撤,逐渐与敌军拉开距离,冰稚邪边是后退边施放更大型的魔法加以阻挡。

   “扎菲诺,下来!”冰稚邪大喊一声,见两边敌军有意绕开他们追击,影子能力立时分散开来。

   同时,天空中扎菲诺正与敌军几只巨兽纠缠,听到主人呼喊,立刻降低姿态,落在地面上。

   冰稚邪右手一甩,一招横刃冰刀拉开一条上百米长的月形冰刃,扫开横向一排的敌人,瞬身一移,已至帝龙额首:“怒迦,躲到后面来。”

   怒迦正与守护三眼雷雎合力挡下一名敌将,听到冰稚邪透过音频的呼喊,虽然有些不满,但也逼开敌将,转身向后退去。

   冰稚邪站在帝龙额首喊道:“的了扎菲诺,翻覆大地!”

   扎菲诺展动着它巨大的翅膀,抬起前肢,重重浓厚的魔力聚在它前爪,轰然一声踏在地上。只听大地发出隆隆巨响,至它前爪往前整片大地都被掀了起来,几公里的地皮就像被卷地毯一样卷上了数百米的高空。

   这时之前与帝龙纠缠的几只空中魔兽见此机会向帝龙后方的大军追去,不过很快就遭到了怒迦和他三眼雷雎的阻挡。

   帝龙掀起万米地皮之后,卷在空中的人都摔得颠三倒四,冰稚邪再下命令:“扎菲诺,龙魔法。暴风龙域!”

   帝龙眼中,明黄色的光芒骤然更为明亮,身体上的暗红色鳞壳竟隐隐有变色之势。

   一声嘶吼声中,青白色的龙族禁轮出现在它胸前。这暴风龙域原本是风属性巨龙的百万级龙炎,类似于龙族的魔法领域,普通的风之巨龙都拥有不了这样的能力。而帝龙扎菲诺竟用自身力量强行将这一招,以魔法的形象施展出来,虽然远不及风属巨龙的百万龙炎那么威力,但也足够惊天动地。

   暴风龙域释出,龙压扩散,空气中的风力顿时狂乱不堪,喷涌出的风之力量,形成了一个几十平方千米,无法控制的混乱风团和敌人移去。

   在颠乱中,到如此恐怖的力量,所有人脸上无不变色。若是风属性的巨龙,在这样的暴风龙域中完可以发挥出更强的风之力量,但扎菲诺不是风属巨龙,所以它只能将这股力量化为最后一击。

   “龙魔法。暴风龙域。风龙击!”冰稚邪再次大喝,帝龙扎菲诺猛吸一口力量,嘴角绽现一轮光环后,一股无形力量直冲入风团,带动整个缓缓移动的风团快速向前冲去。

   就在这时,风团对面,一个巨龙的龙形冲了过来,直冲帝龙最后喷出的那股力量核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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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老头儿看着赵昺是个老实孩子,又只是一个没权没职的小兵,但也可能看在多给了其几个炊饼的份儿上,就敞开了心扉跟他聊了起来。而跟着他的几个人自然也不敢插言,都识趣的避开了,其他人见了也凑过来跟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跟着抱怨。他也很快发现这些逃民不仅有汉民,还有女真人、契丹人在其中。

原来在宋军收复濠州后,随后跟进的官员则接管了政权,并展开工作,清查田地和人口。因为蒙元迅速败退,地方官员跑的跑、死的死,而百姓们受蒙元的压迫多年,对其也没什么好感,反倒是对新来的主人充满希望,盼着能过上好日子,因此并没有什么过激行为。

接着地方官员随即将朝廷分田减赋及各项政策皆公之于众,正当如老者一班人等期盼好日子到来的时候,形势却又急转直下。首先是那些曾经当过蒙元官员的人被抄家,财产被没收;接着是蒙元贵族的封地和庄园皆被充公;而后又是与蒙古人往来密切的大户和豪强受到清算,情节严重者被抓,家产罚没。

不过这些行动都是针对蒙古官员及贵族和投敌行为的汉人,一个非富即贵,对于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影响,反而感到十分高兴,毕竟那些人曾经骑在他们的头上,遭到其的压迫。可是很快那些生活在两淮地区的异族,包括蒙古人、女真人及契丹人、色目人皆被从原住地集体赶走,迁入朝廷划定的官庄中,原有的土地、房屋和牲畜皆被充公。

这时候如老者一班的从中原迁来的驱户开始恐慌,毕竟许多蒙古人和女真人及色目人也并非皆是有权有势之辈,很多也是贫苦人家,甚至与他们一样的驱户或是奴隶。而在听闻临县有南迁的驱户并没有如朝廷颁布的律令一样分配田地,只能租种官田,且要承担重税和徭役。有不满者皆被官府抓捕,流配更为偏远之地服苦役。

当那些南迁的驱户们惶恐不安时,传言变成了现实,他们现在已经是一贫如洗,成为官户以后不仅要向朝廷缴纳租税,还要承担徭役。而此前作为蒙古贵族的驱户,他们也只要缴纳租税,而不用为朝廷服徭役。显然现行的政策比之过去还要沉重,那时就已经难以承受,如今就与要他们的命一般了。

梦想破灭,想着以后还要承受更为艰难的生活,如老者这般的汉人驱户和异族平民便起了逃离宋境之心,开始还只是一户两户人偷偷溜走,想穿过战线逃回蒙元境内。起初因为人数较少,并没有引起官府的警觉,只有极少数人被抓住送回来。

但是由于政策的执行面越来越大,逃亡的人也越来越多,事情越演越烈,官府开始出动州军大规模拦截和搜捕,对逃户的处罚也在加重。可这些并没有能够挽回局面,逃亡者从自发性的亦变成有组织的逃亡,他们成群结伙少者几十人,多着数百人,依靠人多势众冲击官军设置的关卡,甚至持械对抗。

不过出逃并非是那么轻松的事情,途中也是十分艰险,他们不仅风餐露宿、忍饥挨饿的躲避官府的追捕,还要面对土匪的劫掠和野兽的侵袭及疾病的困扰。而如老者他们一行人逃出来时人数就有数百人,在途中又与其它各处的人汇集,最多的时候有上千人,可到了这里也只剩下二百来人。有的人被官府抓捕,有的死于疾病,有的迷路走散,还有的被迫为匪。

“李老丈,你们皆是汉人吗?”赵昺听罢事情原委问道。

“小哥儿,我们虽然是中原汉人,而那些女真人和契丹人也皆是入中原百多年了,衣着和风俗基本与汉人无异,再者蒙古人同样将他们视作为汉人归于汉籍,实际也与我们无异。”老丈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啊!”赵昺点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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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也是笑话,蒙古人拿我们当汉人,而汉人却又将他们当做蛮夷。”老丈苦笑着道。

“如此说来,你们在濠州也已经落籍十余年了吧?”赵昺也觉得事情有些荒唐,只能不好意思地陪笑道。

“是啊,老朽是被蒙古人迁到此作为忽必烈长公主的投下种田养蚕,孙子也皆是在此出生的,早已将这里当做故乡了。”老丈叹口气道。

“哦,那你们皆是从濠州逃出来的喽!”赵昺又问道。

他知道五户丝制是蒙元特有的一种赋役制度,是在江淮以北之汉地所实行的按户征收的科差之一。窝阔台汗灭金后,诸王、贵族和功勋之臣在北方的封地内,规定居民每二户出丝一斤输于官,每五户出丝一斤输于本投下。忽必烈即位以后,改为每二户出丝二斤输于官,第五户出丝二斤输于本投下,合计每户每年出丝料一斤六两四钱,称之为二五户丝,其中交给各投下的称为五户丝。

未曾签发于投下的民户,也要交纳一斤六两四钱丝,数归官府所有。诸投下所应得的五户丝,直接委人去分封地征收,流弊极大。忽必烈即位后,下令二五户丝皆先上缴国库,然后各投下再将应得之数由中书省领回。五户丝负担者主要是民户,还有医、猎户,军、站、僧、道、儒等户均免征。

“说起来我们都是被濠州新来的知州张阎王坑害的。”李老丈又长叹口气道,“我们一路走来,才知道只有濠州才是如此,其它州县皆是不分汉夷同样分配田地,也同样免除三年赋税,也没有发生过强制租种官田,没收原有财产额事情。皇帝怎么就如此糊涂,给我们派来这样一个坏官,真是倒霉!”

“那你们为何不在其它州县落户呢?”赵昺听了也是有苦说不出,官员的任命虽然都是经过自己签署,但是他面对的大小官员成百上千,不可能每一个人都了解。至于老头儿口中的‘张阎王’,他都想不起是哪位,更不知其名字,更不要说底细了。

“唉,我们何尝不想呢?可张阎王不仅派出衙役、官兵沿途追截围捕,还发出海捕文书给周边州县协助,我们是躲也无处躲,回也回不去了,只能一路向北!”李老丈唉声叹气地道。

“原来如此,其还倒是尽职尽力啊!”赵昺揶揄着笑道。

“小哥儿,老汉看你们队伍雄壮,可否跟你们领兵的将军求个情,放我们过去,或是不要交给濠州来人!”李老丈看赵昺有同情之心,便想走他的门路了,却不知道自己的诉求已经直达天听。

“老丈说笑了,我只是一个小卒,哪里能见到将军啊!”赵昺摊手笑笑道。

“唉,这如何是好,回去以后说不得要受罪了!”老丈想想也是,想到被抓回濠州的下场,愁眉苦脸地道。

“老丈放宽心,此事闹的如此之大,皇帝闻知定然会派人处理的!”赵昺看老头已然没有心情和自己说话,便安慰了句讪讪地告辞了……

赵昺回转,其他人看着小皇帝阴沉着脸,也不敢多问,而心里都为那位闯祸的知州默默祈祷,只怕现在小皇帝震怒之下杀其的心都有了。一行人默默的跟着回到行帐,看着久久不语的陛下,不知道其所想,只能等着他发话。

“王相,你速遣人前去连夜提问那些逃户,问明情况。”好一会儿,赵昺才言道,“问话要和气,不准高声喝问,更不得动刑。朕要听实话,你们问询时不得心有偏勃,要秉承公正之心,然后将情况报之于朕!”

下边的官员做出如此事情,他此时虽然愤怒,但是还保持着冷静。想想自己也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就给官员定罪,这样对底下办事的官员同样是不公平的。而其中也许是这个知州对于政策理解有所偏勃,也许是百姓听信了传言而做出的冒失举动,自己妄下断言也许就会冤枉了其。所以决定还是再行仔细调查一番,再做出决定。

“臣遵谕!”候命多时的王应麟施礼道。

“王相吩咐下去就行了,朕还有事相询!”赵昺想想又指指马端临、陈识时和应熙言道,“你们也去旁听一下,但不准妄言!”

“是,属下等遵命!”三人连忙施礼道,跟着其出去安排布置。

出了行帐,王应麟心情丝毫没有好转。他知道自己作为朝廷副相随扈皇帝御驾亲征,并受命总理新收之地的政务,选派地方官员,督导地方,招抚降民皆是他的份内之事。如今突然出了这么个乱子,不论有什么理由,一个督导不力的责任是少不了的。若是真是地方官员办事不利,混乱行事,那么自己就又添一个用人不明的罪名。

结果若是属实,为了安抚民心,震慑他人,陛下定然会处罚一批人,王应麟明白自己也少不了受到处分,那么他的办事能力便会受到陛下的质疑,而现下派遣御前办的人前来协办,其实就是监督,显然已经对他起疑,担心自己暗中做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