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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莫芊芊,她喜欢的姐姐喜欢叫她芊芊。

莫芊芊是彻夜难眠,夜里她不知多少次想起白日船上,薇姐姐那希冀的眼神与无奈的叹惋。希冀的是那一份走出这大安湖,走到那湖畔上,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的自由,叹惋的是命运如此,注定了,改不了,万般无奈只得接受。

她想着自己与薇姐姐许许多多的点点滴滴,不管怎么想,总还是觉得薇姐姐这么好的年华,这么美好的人不应该一辈子守在这湖上,更不应该去做了那“替死鬼”。这么好的人啊,应当是“欲与桂花同载酒,便与桂花同载酒”,而不是守得这大安湖上的苦苦凄凄戚戚。

想着想着,又想起白日泛舟湖上薇姐姐叫住撑船人时的模样。莫芊芊是第一次瞧见薇姐姐眼中陡然泛光的模样,那是她第一次有着自己强烈的希冀,她说“芊芊,可否替我叫那位公子上船”。

那一刻不知怎地,莫芊芊被白薇那份强烈但是依旧温柔的希冀所触动了,她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在那之前替姐姐圆了这份希冀。所以,才有了莫芊芊再三邀请叶抚的场面。

遗憾的是,那天并没能将叶抚邀上船。莫芊芊确切地是瞧见了白薇那想要掩抑,却怎么也掩抑不了的失落与叹惋。

薇姐姐那“同命无争,同命无奈”的眼神让莫芊芊心头很不是滋味,渐渐地由遗憾转作为酸涩。

莫芊芊知道最喜爱的薇姐姐有一个小秘密,她喜欢读书写字,平时里最喜好的便是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写作书信,但也从来不寄给谁,就放在卧房的梳妆柜里。莫芊芊平时里想看,白薇从来都没答应。白日里自大安湖上泛舟回来后,白薇她便一个人在卧房里,不用刻意猜测,莫芊芊也知道姐姐又是在写着无人所收的书信。傍晚时分,白薇一人独上顶楼吹风去了,莫芊芊进她卧房叫她不见人,却见到了那一份还没能收放起来的书信。耐不住好奇,莫芊芊拿起来瞧了瞧,瞧见上面孤零零摆着一句“回首向来萧瑟一片”。

那一刻,莫芊芊不愿姐姐回忆里尽是萧瑟。

次日清晨,她早早地便出了门,想着要去为姐姐寻得那仅有的一丝希冀。是的,她要去找到那位公子,想着,哪怕是让那位公子同姐姐说一句话也好。

本意用神念去寻找,但是怎地奈何寻不到,想又用那追魂符,可是想来连那位公子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如不是记忆里确确实实还有着那位公子的面容,她定然要以为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便只能想着,那位公子或许也是来参加荷园会的,或许还在这城里,或许能够碰到。

人生,最让人惊喜的是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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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芊芊心心念念着,便同那位公子不期而遇——叶抚。

……

叶抚瞧着这位姑娘欣喜到激动的神情,几乎是涨红了脸,颇有些好奇,“找我有事?”

莫芊芊想既然是要让叶抚能够和薇姐姐好好说说话,聊聊天,便不能吓着人家,连忙让自己平静下来,不显得那么鲁莽,“咳咳,不知公子还记得我吗?”

“是昨天大安湖畔那位姑娘吧。”

莫芊芊连忙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

叶抚笑了笑,“姑娘找我何事?”

莫芊芊觉得这种事情应该坦诚相待,不好说欺瞒,也不好说强迫。“昨日在大安湖,我家姐姐诚心相邀,奈何公子有事在身,不便应邀,今日便想再次邀请公子,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叶抚认真地看着莫芊芊。

莫芊芊莫名有一种压力,有些心虚,好似自己是在骗人。不过她想着自己说的都是实话,也是真诚相邀,做不得假,便伸直了腰板,同样地直视着叶抚的双眼。越是瞧着,便越是有压力,但这份压力又不让她升起想要逃走的感觉。

“其实我总还是不太满意。”

莫芊芊紧张起来,怕他拒绝,“公子何处不满?”

叶抚叹了口气,“昨日也好,今日也罢,你总说着你家姐姐相邀,怎地又只字不提你家姐姐到底是谁。弄到现在,你连你和你姐姐的名字都没提过,怎么能让我放心应邀?”

莫芊芊愣住了,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丢下了这么的细节,喃喃道:“我以为薇姐姐的名字很响亮了……”

叶抚摇了摇头,“你薇姐姐的名字我的确知道,毕竟当时旁边站着那么多人,东一嘴西一嘴的想不知道都难,但到底你是邀请的人,难道向我说明有那么难吗?”

尽管叶抚实力不俗,但是他并没有大腕的架子,更不会摆出高高在上的作态来。在黑石城能够同那么多街坊邻居关系不错,能够在前往洛云城的马车上和吕永望聊得很投机都也能看得出来,他向来愿意以礼貌和善的态度去对待每一个和善礼貌的人。莫芊芊显然不太会和人说话,最起码的她连自我介绍都有。

莫芊芊长久呆在白薇身边,就算骨子里有些任性,但或多或少受到白薇的影响,知道这是自己不对,她低头说:“让公子见笑了。”

叶抚摇摇头,转身走了起来。

莫芊芊以为叶抚不接受自己的歉意,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叶抚走了几步,回头无奈说:“边走边说吧,站在这路中间不太好。”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足以说明了,叶抚知道莫芊芊实力不俗,比起祁盼山来也不会差多少,但她像是在温室里面长大的一样,比起胡兰来还要不通人情世故。

莫芊芊顿时又有了希望,将欣喜之意全部表现在脸上,她从来不掩抑自己的情绪,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她急切地跟到叶抚旁边来,系在脚腕的银铃发出清脆细小的叮铃声。叶抚一路来,在脚腕上系红绳絮带的人见过不少,还是很有讲究的,但是这脚上系银铃倒是第一次见。不过经历了刚来到世界鱼木那间事,他便不愿随意去问起女人的装饰之事。

“我姐姐叫东宫白薇,不过这是个秘密,只有我和薇姐姐知道。”莫芊芊认真地说起来。但是说了这句话,她立马就僵住了表情,然后心头好一阵责怪自己,居然把这件事给说出来了,这可是她保守了五年的秘密啊,居然就这么说了出来。顿时她整个人如同丢了魂一般,嘴巴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叶抚瞧着她这副模样,很无语,不知道说她是缺心眼儿好,还是说她傻好。他颇为无奈,装作没听到问:“你刚才说什么?我在看其他的没听到。”

“没听到?”莫芊芊那丢了魂的模样急转而逝,眼睛瞪得老大,好似要把叶抚全部装进去。

叶抚一脸歉意,“要不然你再说一遍吧,我真没听到。”

莫芊芊眨巴着眼,大悲立马转到大喜,然后又想要忍住不笑出来,就别着脸说:“我说我姐姐叫白薇,就是人口中的白薇姑娘。”

叶抚看着莫芊芊像小孩子一样,这么就被糊弄住了,但偏偏她又能毫不留情地做出斩人腿脚的事情来。他点点头,表示自己这次听到了。

莫芊芊这才松了口气,心想幸好还是保住了秘密。

“我叫莫芊芊,五年前在明安城遇到了薇姐姐,便跟她在一起了。”莫芊芊继续说着。

叶抚点点头,“白薇姑娘昨日想邀我,是出于什么?我记得她应该是花楼的花娘吧。”

莫芊芊听此,顿时瞪眼急着说:“薇姐姐可不是花娘!跟那些人不一样的,她只是住在花楼而已,从来都不做那些花娘做的事情,公子你可不要误会了,薇姐姐在大安湖呆了五年,可是没和一个男人说过话。”她顿时以为叶抚是认为白薇是那种陪酒作乐的风俗女子才不愿意受邀的,急声辩解着。

“那她是如何在一众买花客里名声这么响亮,除了一些有磨镜之好的女子以外,其他的可都是男人吧。”叶抚笑着打趣。

莫芊芊便有以为叶抚误会,急忙辩解说:“薇姐姐没有磨镜之好,这个我可以肯定!”说着,她瞧见叶抚古怪的神情,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听上去太过暧昧,便急的失了分寸,憋红了脸也憋不出一句话来去解释。

叶抚怕她继续这般要哭出来,便说:“我信你,你继续说吧。”

“真的?”莫芊芊这倒像是一个受了欺负委屈着的孩子。

“真的。”

莫芊芊这才缓了口气,吃了教训,她怕再不小心说错话,便在脑海里面酝酿一番才说:“薇姐姐之所以有那样的名声,便是她每逢着岁夕心情好,会弹奏琴瑟,一曲《长冬曲》和《笼中雀》动人至深,引得了一众人的喜爱。”

“笼中雀……”叶抚笑了笑,“听上去很有意思。”

莫芊芊说着,便是自己都伤感起来,叹了口气说:“只是可惜,今年岁夕听不见她的琴瑟了。”

“为何?”叶抚其实知道为什么,但是还是问了出来。

莫芊芊敛了敛细眉,“公子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尽管我这样说显得失礼,但是公子真的还是不知道好。”

“那好吧。”叶抚轻声回答。

对于叶抚的不追问,莫芊芊倒是意想不到,不过这正好,“薇姐姐平日里从来不会坐花船去湖畔的,昨日也只是忽然兴起,刚好便碰到了公子,便想着同公子说说话。”

“哦,我有什么不同吗?”叶抚问。

莫芊芊一根筋,实在地说:“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不同,说相貌也不是惊天动地,除了穿着有些不同其他与常人无异。”

叶抚笑了笑,“你这么说,可真是让人无地自容。”

莫芊芊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说话说得太直,“公子不必如此,姐姐想和公子一叙,应该有过人之处。”

好在叶抚不怎么介意这一点,笑着说:“我谢谢你啊。”

莫芊芊期待地问:“不知公子近日有事在身吗?无事的话愿意应邀吗?”

“白日里我还有些事,不过我听说今晚北街有灯会,若是白薇姑娘有意的话,到时候再叙。”叶抚其实是听胡兰说的,北街有灯会,胡兰还一个劲儿地要他一起去。其实他还是蛮想看看这里的灯会和家乡有什么不同,想着这不夹着现代科技的灯会总该更有些意思。

“你答应啦!”莫芊芊激动地靠过去,叶抚下意识地撤了一步。

莫芊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咳几声,放缓了语气,经由先前一番谈话,她知道叶抚应该比较注重礼貌,便和声礼气地说:“公子答应了?”

叶抚笑了笑,“你不用问两次,我说话算话。”

莫芊芊打消尴尬之意,然后紧着说:“还请公子留下住址,或者联系的方式,以免到时候问候不到。”她虽然觉得叶抚不是那种出尔反尔之人,但还是觉得应该保险一点,毕竟这大概真的是薇姐姐最后的希冀了。

叶抚确切地感受到莫芊芊这份认真,也不免想白薇有着这么一个认真且为自己着想的姑娘陪着,多少也不至于心里每一处都是清冷的,当然了,还有那只白猫。

为了让莫芊芊安心,叶抚便说了自己住的地方。

如叶抚所认为的,莫芊芊修为高,其实还单纯得很,完全没想叶抚说的地址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便乐呵呵地信了。

“那我便不打扰公子了。”莫芊芊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消息说给薇姐姐听,便要离去。

“等一下,”叶抚叫住了她,“我记得白薇姑娘养着一只猫吧。”

莫芊芊下意识地点点头。

“若是方便,还请让白薇姑娘把猫带上。”叶抚笑着说。

“哦。”莫芊芊眨了眨眼,想着应该没什么问题,反正薇姐姐平时里也一直把猫带在身边的。

“那我先走了。”叶抚说完,便迈步离开了。

莫芊芊看着叶抚的背影,忽然有一种错觉,想着叶抚那般神情,她莫名觉得他之所以会答应全是因为猫。

“错觉吗?这位公子应该没和又娘接触过吧。”

不怎么想得明白,莫芊芊便打消疑惑,回枳香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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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o8章 乌冥王到来

剑气与刀浪在半空相撞,出了轰隆隆隆的巨响。

恐怖的涟漪就犹如是波浪一般,疯狂的肆虐开来,令得周围整片虚空都是出现了道道波纹,就仿佛随时都要崩溃一般。

只不过,那老仆虽然同样施展出了王级武技,但或许是因为他是仓促之下施展而出的缘故,威力根本就不如七杀流云刀。

在那恐怖的气劲肆虐下,王凡只是被震退了百丈,脸色略微苍白。

那老仆则是直接被震飞出千丈,并且在其身形稳住的瞬间,大口一张,一口老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这一刻,那老仆的面色在瞬间变得难看。他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逆天的王境三层修士。

同样是王级武技,王凡却是能够以王境三层的实力,力压他这王境四层,这简直都有些不可思议。

最令他吃惊的是,以他王境四层体内的灵气,短时间内尚且只能施展一次王级武技。可王凡,竟然能够施展两次。

这一切的一切,简直都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

若是早知王凡如此逆天,他与同伴在出手之时,就应该同时施展王级武技的。只有那样,才有击败王凡的机会。

只可惜,现在明悟这些,却是有些晚了,因为他那同伴已经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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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大变之下,老仆再也顾不得其他,向着不远处那傻傻呆愣的女子喝道,“大小姐,你快走,我拦住他。”

“走,走的了吗?”王凡冷冷一笑,身形一闪,便已经宛若鬼魅般冲向了这老仆。

这老仆实力在王境四层,对他威胁太大,必须要先杀了。

至于那女子,实力不过位境六层,哪怕先让她逃半个时辰,她都逃不掉。

王凡身形如电,瞬息之间,便已经逼近了那老仆身前。

那老仆脸色一凝,双拳紧握而起,伴随着一道道噼里啪啦的骨骼脆响,铁拳如雨点般疯狂的朝着王凡轰了过去。

王凡没有半分避让,同样五指曲拢,握紧了拳头,道道金色能量缭绕间,疯狂的迎击而上。

轰轰轰轰!

数道疯狂的炸响,仅仅只是不到一个呼吸,两人便对轰了数拳。

那老者更是面色惨变,双拳已经渗出血丝,并且还有着被烤焦的味道。

他只感觉,王凡的拳头,就犹如是真的铁拳一般,而且其上还蕴含着一股火热的高温,那高温,他根本就承受不住。

轰轰!

又是两次相撞,老者再也忍受不住,身形跌退,而他那两双铁拳,也已经被击的彻底粉碎。

王凡看着这一幕,也是微微有些错愕,不过很快,他的眼神中便涌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惊喜。

他已经察觉出,那高温,正来自妖火红炎。

“那金色能量是什么东西?”双拳被废的老仆在后退出百丈之后,忍不住骇然的问道。

他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金色能量,会具备如此高温的,更没有听说过,有什么金色的妖火存在。

“想知道?你下地狱去问阎王吧!”王凡哈哈一笑,身形再闪,向着老仆攻击而去。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任何武技,只是单纯的利用双拳以及那金色能量攻击。

轰轰轰轰的声音响彻,数个呼吸之后,老仆再也承受不住,硬生生被王凡铁拳轰死。

那女子在老仆提醒之后,便已经将度施展到极致,开始了疯狂的逃逸。并且,她手中还抓出了一个玉符,狠狠的捏碎了开来。

她脸色苍白,神情中满是不甘以及难以置信,“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的实力怎么可能那么强,连两名王境四层强者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不甘,我不甘啊,父亲,你快来,你快来啊,再不来,女儿我可就要被杀死了。”

她内心疯狂的嘶吼着,度却是越来越快。只是,她的实力不过才位境六层,哪怕度再快,也是有限。

她仅仅只是逃了不到几分钟,某一刻,眼神忍不住一凝,身形就犹如是急刹的汽车一般,骤然停止了下来。

她呆呆的看着那毫无征兆出现在她面前的王凡,毫不犹豫,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别杀我,别杀我,只要你不杀我,我愿意为奴为婢,一辈子伺候你,千万别杀我啊!”

她跪在地上,不停的叩头,不停的求饶。

某一刻,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刺一声,便将上衣撕裂了开来,口中说道,“你不是喜欢看吗,你看吧,你尽管看,随便看,我保证没有意见。”

在死亡面前,一切的嚣张,一切的跋扈,一切的刁蛮,一切的高高在上,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她不想死,更不想现在死,所以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下跪,并且利用起了身体的本钱,不过她的心里却是在低吼着,

“父亲,你快来啊,你怎么还不来啊,只要你来了,就能杀了这王八蛋了。这王八蛋,让他先嚣张一会儿,等父亲来了,我一定会让他跪回来。”

王凡看着那毫无尊严下跪的女人,微微错愕。他没有想到,这毫无底线的女人,竟然也会这么没尊严的选择下跪,选择作践自己。

不过,王凡对她,却是没有半点同情,更没有半点怜悯。

他敢肯定,若是自己实力不够,不是那两名老仆的对手,此刻恐怕早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大哥,求求你别杀我,只要你不杀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女子察觉到王凡眼神中的杀意,内心微微一颤,一咬牙,直接将裙摆都撕了下来。

王凡看着这一幕,简直都有些意兴阑珊,他正打算一刀解决了她,蓦然间,忍不住扭头看向了远处。

在那处方向,一股恐怖的气息,疯狂的迫近而来,其上蕴含着滔天的杀气。

与此同时,一道怒喝之音,就宛若是天雷,回荡在了这整片天地之间,“小畜生,敢羞辱本王女儿,本王要你求死不能!”

这声音,王凡并不陌生,正是三大王之一的乌冥王。

那女子听到乌冥王的声音,脸上立刻涌现出惊喜,直接跳了起来,指着王凡尖锐的喝道,“父亲,他羞辱我,占我便宜,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王凡听着这话,一声冷笑,手中影刀骤然一挥,直接毫不犹豫的斩向了那女子。

“你敢!”乌冥王看到这一幕,更加的暴怒,杀意也是更加的狂放。

女子的脸色也是在顷刻间惨白,她疯狂的嘶吼道,“父亲,救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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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吞服爆血丹后的林陨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提升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他手中的青云剑更是灌注了超乎想象的真力!

&bsp; 这一剑的威力,令人惊骇!

“这家伙不要命了!”

本欲正面接下这一剑的赵峰,感受到其中的可怕威力,他心中大惊。电光火石之间,他连忙往身侧一闪,可那剑锋依旧是划过了他的脸庞。

鲜血流出,还好只是划伤了而已。

然而,林陨的攻势并没有就此结束,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发了狂的疯子,誓要将赵峰给拖下水。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要跟赵峰同归于尽!

“疯子!”

赵峰怒吼道。

只见他的丹田处隐隐发出淡金色的光芒,透着那股光芒,林陨依稀可以看见一座金色的湖泊,那其中涌现出的能量之强,令人心惊。

这便是赵峰的苦海!

他瞬间将自己的力量提升到了巅峰状态,竟是以一双肉掌迎战林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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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终究是悬殊的实力差距,他一掌便是将林陨打得暴退数十步不止,整个人更是撞断了数棵碗口粗细的大树!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呕出,林陨已经不记得自己流了多少血,可他眼中的疯狂之色依旧没有减弱半分。只见他怒喝着,一如既往地重复着简单平凡的刺剑动作!

他只会这一招!

但是,这朴实无华的剑招,却隐隐蕴含着一股难言的意境!

“就算你领悟了剑心又能如何?”

赵峰冷笑道。

剑心的力量固然厉害,但是在实力差距如此悬殊的情况下,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死!”

一剑刺出,赵峰的气机被林陨彻底锁定。

可赵峰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躲闪,他要硬撼林陨这一剑!

苦海境巅峰的修为直接提升到了极致,他身上的威压更是压得林陨有些喘不过气来,林陨的身上充斥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时刻有着大量的鲜血在向外流窜。

他的意识更是变得无比模糊,他很清楚,在这种大量失血的情况下,他距离死亡已经越来越近了。可就是在如此危险的状态下,他的脑子却是一片空灵。

“何为剑?剑之一途,重于君子风范,宁直不屈。”

“用剑非御剑……以心之感悟,御剑于虚空!”

这一刻,《问心剑诀》那些原本晦涩深奥的字眼,竟是在林陨脑海中不断地闪过。他的肉身承受着赵峰强大无比的威压,精神意识却是提升到了一个无法用言语可以形容的境界。

“御剑!”

陡然间,林陨眼中流露出了明悟之色,只见他那原本要刺向赵峰的剑锋竟是半途折返,改变了方向!与此同时,他的双手更是紧紧地抓住了手中的青云剑,整个人的重心更是完全放在了剑身之上。

他这是要干什么?

原本准备一击斩杀林陨的赵峰看到林陨此时古怪无比的动作,心中不禁闪过一抹困惑,但是很快地,这一抹困惑便是化为了浓郁的震惊!

哗!

只见那青云剑的剑身之上竟是蓦然间爆发出了耀眼的青绿色灵光,这柄玄器竟是在林陨的真力灌注之下腾空而起,而紧紧抓住青云剑的林陨,则是整个人贴在了剑身之上。

下一刻,青云剑居然带着林陨的身体,瞄准了某个方向,剑身竟是如同飞箭一般弹射而出!

那速度之快,就连电光都有所不及!

“御剑术?!”

赵峰难掩心中的震惊,惊呼道。

这不是传闻中的御剑飞行之术吗?林陨居然会这种高深莫测的剑术?难道他对剑的感悟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地步了吗?

不对!

就算真的是御剑术,以林陨炼力境的修为也绝对不可能施展得出来!要知道,真正的御剑术,仅仅只是让剑身漂浮而动的能量,都不可能是炼力境这种武者能够提供得了的!

九州大陆的悠久历史之中,能够施展出御剑术的武者,其修为最低也是筑元境巅峰之上!而且那位武者的惊才艳绝,即便放在整个大陆都是如雷贯耳!

剑皇无尘!

那是真正的天才妖孽,一位从少年时期便显露出惊人剑道天赋的天之骄子!可即便是这样的绝世妖孽,也是堪堪在筑元境巅峰才能勉强使用出御剑而行!

然而林陨呢?

一个刚成为武者没多久的炼力境小子,居然能够办到连剑皇无尘都办不到的事情?

一时间,赵峰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林陨和青云剑的影子已经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事实上,就算他及时地去追击,以青云剑飞行的速度,他也未必能够追得上。

“我的青云剑!”

反应过来的赵峰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那张英俊的脸庞阴沉得可怕,这一次追杀林陨非但让后者逃走了,而且就连他的右臂和青云剑都一起丢了!

苦海境追杀炼力境……居然会失败?

“林陨,我不会放过你的!纵使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挫骨扬灰!c”

森林之中,隐约传出赵峰那怨毒无比的吼声。

……

砰。

林陨陡然跌落在地,青云剑只带他在半空中逃跑了数里的距离,然后就从空中掉了下来。说白了,还是他体内的真力水平太弱,根本就不可能支撑得住青云剑飞行太远的距离。

即便是刚才救了他一命的“御剑飞行”,也是他在误打误撞下施展出来的。

值得一提的是,林陨在看到自己属性面板上那不知为何被扣除了300多点的精神力一栏,他心中不禁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测。

难道是因为刚才他面临着生死危机,下意识地利用大量的精神力强行催动了“御剑术”?

一念至此,林陨便是觉得这个猜测极有可能。

如果不是如此的话,以他现在的修为,别说是催动“御剑术”爆发如此可怕的速度了。就算是最简单的让一把剑漂浮在空中,他都做不到。

“或许,我是可以用精神力施展御剑术的?”

林陨暗道。

不管这个猜想是否正确,他现在都没有心思继续往下猜测了。因为,他的危机并没有解除,只要他还没有到达灵药总盟,那赵峰就不可能会放过他。

于是,他就这么拖着重伤的身躯,凭着自己惊人的求生意志,继续朝着北关府城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他还不断地往自己嘴里服用各种丹药,只要是能够让他保持神志清醒和治愈伤势的丹药,他都不要命地吃下。

“还差一点,就差几步了!一定要坚持住!”

眼看着北关府城的城门口距离自己愈来愈近,他的意识也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如果不是他靠清心丹的药力艰难吊着自己的意识,恐怕他早就因为伤势过重当场昏死过去了。

“林陨!纳命来!”

就在这时,一个如同炼狱恶鬼般的声音在林陨身后响起,他陡然间精神一震,回头便是看到了神色怨毒的赵峰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自己追杀而来!

当真是阴魂不散!

林陨铆足了自己最后一点的力气,连滚带c爬地来到了北关府城的城门口处。

那两名守城的守卫看到浑身是血的林陨,眉头紧皱,低喝道:“站住!何人胆敢擅闯北关府城!”

“二位大哥,还记得我吗?”

林陨艰难地抬起头来,才发现这两位守城大哥,居然正是那天自己进城时碰见的。于是,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咬牙说道:“有一个恶贼正在追杀我,还扬言要将北关府城踏平!我拼了命才跑来北关府城通风报信,二位还是赶紧通知城主应敌吧!”

他那满是血污的脸庞上露出了深恶痛绝之色,不得不说,他的演技十分出色。

“李哥,我认得他!”

“嗯,确实是前几天进城的那位公子!”

两名守城大哥仔细端详了一下林陨的脸庞,虽然沾满了血迹,但他们对林陨却是印象深刻。无因其他,只因林陨那天进城的时候,非常守规矩地给了他们两张大额的银票。

像这种阔气的公子哥,他们没理由会忘记。

“纳命来!”

此时的赵峰正神色狰狞地朝着城门口杀来,苦海境巅峰的恐怖修为震得飞沙碎裂,骇人无比。两位守城大哥看到如此凶残的一幕,再联想到林陨那出色的演技,皆是神色微变!

显然,他们是相信了林陨的话。

“小子,赶紧进城疗伤吧!这恶贼,就交给我们收拾了!”

两位守卫大哥大义凛然地道。

以他们的修为,自然不可能是赵峰的对手。但是北关府城的城门口,又怎么可能没有真正的强者镇守呢?就算再怎么偏远,那也是大秦天朝之下的府城!

“多谢二位!”

林陨没有废话,他拖着沉重而疲惫的身躯,循着记忆,一路朝灵药总盟的方向逃了过去。

只要到了灵药总盟寻到夏大师,那他就安全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在逃亡的过程中,身上依旧是鲜血如注。这一路走来,他身上流出的大量鲜血,为他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沉重血脚印。

热闹繁华的街市之上,那些路人们皆是惊骇无比地看着满身是血的林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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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尊贵、荒古、神秘、雄伟!

这是武信最大的感觉。

任何存在在如此神山之前,都会感觉到强烈的卑微、渺小。

连陵墓都有如此威势,黄金古神到底是何等存在呢?

震撼之后,魔熊已经大步流星追来,武信也顾不得多想多感慨,身形如风狂奔而去……

整座神山,高不可量,就算是巨山最外围,也是山高千仞,陡峭笔直,凌厉如刀,别说人想爬上去,根本是飞鸟难渡。

很明显,想入山,只能从入口进去,其余任何地方都不行,连鸟都飞不进去!

绕了一大圈,来到一处山谷之前……

山谷,是黄金铸成的山谷,道路是金砖铺就而成。

奢侈到这程度,就算武信坐拥天下,乃大离皇朝之主,也彻底无语,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情绪了。

谷口正中,是一只巨大无比,足有百余丈高的古铜色麒麟,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栩栩如生俯瞰天地,威慑八方。

“这是异兽还是雕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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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远就能感受到古铜麒麟的磅礴威势,武信心中惴惴忧虑着。

“嗷……”

后方数里处的魔熊,咆哮一声,情绪就像昨晚警告武信不要去靠近虫群,并非音波攻击。

“来都来了,难道不进去?这蠢熊又不会对自己客气……”

武信暗自寻思着,毫不犹豫地绕过谷口正中的古铜麒麟,踏上黄金道路……

可以说,武信是艺高人胆大。

各种手段暂且不说,以武信的速度和防御,相信遇到危险,总能自保。

“嗷……”

武信消失在谷口,魔熊也来到了谷口前,颇为忌惮地盯着古铜麒麟片刻,踌躇片刻,毅然踏上黄金道路……

身为附近的霸主,魔熊自然见过这古铜麒麟,也知道此处是禁地,还在此处受过伤。

……

踏入谷内,武信小心翼翼行走着,神识散开关注着四面八方。

除了状若黄金所铸,此处山谷的环境,和黄金古路外围的山谷差不多,两侧同样有花草树木,更有金箔般的残枝断叶,洒落各处。

当然,还有两个巨大差别:

第一,山谷有条金砖铺成的道路,明显是刻意建成。

第二,武信进谷数千米,没看到任何异兽,连蚂蚁蚊虫都没有,这显然并不正常。

事有反常必有妖,连异兽也不敢进来,凶险可想而知。

这点道理,武信自然明白!

“有异兽?!”

小心翼翼行走间,神识扫到一只异兽出现,武信不由得脚步一顿,颇为紧张看向前方。

“吱、吱……”

让武信错愕的是,百余米外出现一只……

数尺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的小东西。

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几乎是谷口古铜麒麟的袖珍版。

让武信意外的是,这小麒麟并非黄金古路中的铁铜银金等颜色,而是晶莹剔透的玉色。

如果不是这小东西正缓缓走出,如果静止不动,根本就是一只玉质的艺术品。

黄金古路的一切,武信狂奔近两天,还是第一天看到明显没蕴含金属因素的存在!

因为太小,那玉麒麟的叫声也很小,便摇摇晃晃朝武信走来,便嘶鸣着,还颇具灵性地摇头晃脑看着武信,明显的极为好奇……

“这到底什么东西啊?!”

武信意外非常寻思着,却丝毫不敢懈怠,神贯注戒备着。

光是这神山中,武信就看到玉麒麟一只动物,肯定简单不了。

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武信停步不动,后方魔熊迟疑片刻,踏步进来,也走得很慢,明显也是戒备万分。

这小麒麟却是摇头晃脑地靠近,似慢实快……

武信也没感应到神通的迹象,那小麒麟的小腿不知怎么回事,看似一步就数尺距离,却迅速走到武信面前,丝毫不比成年人慢。

诡异得让武信有些毛骨悚然!

“这是神山哪个恐怖存在的幼崽吧?也太小了……”

武信寻思着,开始动小心思了。

孩子策略永远是最正确最有效的策略,孩子喜欢了,大人基本不会讨厌到哪去吧?

至少有孩子在,惹出神山的恐怖存在,不会一巴掌拍死自己吧?!

想到就做,武信大手一翻,一窜被魔熊追杀时,顺手摘取的银亮葡萄入手,蹲下来递给小麒麟……

武信此时的心思,感觉自己很有大灰狼诱拐小红帽的味道!

很现实的一点,把小麒麟讨好了,至少在黄金古路不会太难过吧?

“吱、吱……”

谁知道,小麒麟嫌弃地晃了晃头,偏头好奇看着武信。

“这哪来的逗比,拿这垃圾东西诱惑我?!”

不知为什么,或许是小麒麟太萌太可爱,灵慧太高。

看小麒麟的反应,武信心中忽然想起这意思……

想想也是,小麒麟能在神山,估计平时享用的东西也是金级,甚至是以上,哪会看得上深山外的野果?!

想了想,武信大手一翻,一窜翠绿葡萄,取代了银亮葡萄……

翠绿葡萄是来自葬神山脉外的顶级精美水果,相信这里没有吧?!

果然……

数尺大小的小麒麟,饶有兴趣地伸出前肢,由鼻端颤动嗅了嗅……

武信大喜,摘了两颗扔进自己嘴里,又迅速摘了颗放在掌心,递给小麒麟……

眨眼间……

武信也没发现小麒麟怎么吃的葡萄,掌心葡萄眨眼就消失,还露出沉迷享受的表情。

武信心中一松,手段有效就行,反正自己没恶意,以麒麟这种异兽,肯定能多少感应到善恶!

“……”

武信只是心思一转,拿出的巴掌大翠绿葡萄,又诡异地消失不见了!

更让武信诧异的是,小麒麟竟然还灵性十足地伸出前肢……

很明显,它还要!

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还真一点不客气啊?估计也是个熊孩子……不知道陌生人的东西不能要吗?”

此次出行,武信还真准备了不少东西,粮食、物品、水果、衣物等应有尽有,甚至武器装备、金银灵石等也不少,还真不怕这小不点要,撑死它也吃不完。

翻手间,一窜璀璨精美的……玉米,入手。

这里肯定没有吧?

“轰隆隆……”

不待小麒麟拿走玉米,后方的魔熊已经来到,再次重力锁定,一巴掌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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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完法阵后,项宁轩刚准备休息休息,一名天竺医生就表情严肃地把他请了出去。

“呃,刚才我们为夫人急救时,发现了另外一件事,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怕影响到您,因此没有说出来。现在……”医生吞吞吐吐得道。

因为楚江月的伤势,项宁轩本就充满了自责,这阿三医生居然还卖关子,顿时心情大坏。心中升起一股冲动,恨不得一巴掌把这阿三拍死。

以他今时今日的实力,稍稍泄露出一点杀气,一般人就受不了。那医生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压抑了怒气,项宁轩沉声道:“说吧!”

医生这才喘了一口气,道:“是。特使先生,我们在给夫人检查身体时,发现她怀孕了,刚刚一个月。”

“嗯?”才一个月,怪不得项宁轩自己都不知道。若是别的时间听说楚江月有喜,项宁轩必定欣喜若狂。这应该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嗯,如果阿莱克斯塔萨的那个蛋不算的话。

不过,此时楚江月重伤未愈,突然听到这个消息,项宁轩既有喜悦,又有担忧,心中的愧疚也更深了。

当然,如今他已不是当初的游戏宅了,长期身处高位,在外人面前已经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哪怕心里有再强烈的感情,项宁轩也不会轻易显示在脸上,而是问道:“会有什么影响?”

医生说道:“若是一般女性,孩子肯定是保不住的。但是夫人实力强大,身体素质远远超过普通人。哪怕经历了激烈的战斗和重伤的折腾,孩子依然没事。这种情况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夫人重伤后身体修复需要营养,孩子生长发育也需要营养,肯定会有一些影响。但这种影响有多大我们还需要再观察,毕竟现在的情况跟以前完不同。另外,请您放心,我们会用最好的条件进行护理。”

“嗯,那就麻烦你们了。”

医生连连应是,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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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宁轩则回到病房陪护。他一整天大战下来,大伤没受,小伤不少,虽然已经处理过了,但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都消耗严重,尤其是最后召唤奥妮克希亚,透支了身体的力量。楚江月脱离了生命危险,他心中也是一松,就算得知有了孩子也无法阻挡倦意上涌。

安排萨穆罗、梅伊瑟娜和张珲琰放哨后,项宁轩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项宁轩经历了一段奇怪的梦境。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正常做梦,人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但项宁轩却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这个梦也非常简单,昏暗混沌的天地之间,有各种各样的人生活,经历生老病死,爱恨情仇。但这些都跟项宁轩无关,他就是一个匆匆而过的看客,并不干涉梦境中的人和事,只是循着一条路一直走下去。

其实,若是项宁轩愿意,他也可以马上醒来,或者根本不按梦境的指引,自行其是。但这样奇怪的梦要是不按着指引一探究竟,项宁轩可不甘心。

他对自己的意志和灵魂防御能力有信心,若是真有什么异常,他也可以及时抽身。再不济也可以直接断网,哦不,是直接醒来。紫金葫芦一直挂在他的身上,与它的灵魂联系始终保持着通畅。

紫金葫芦这样等级的神器,除了靠绝对的力量碾压,想要在项宁轩警觉前破开灵魂联系几乎是不可能的。

与梦境相关的,项宁轩只知道掌管翡翠梦境的伊瑟拉,腐蚀梦魇的萨维斯,他们跟紫金葫芦的画风就不搭,应该

对方若真有这本事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断开灵魂联系,那一定是某位超级大牛,项宁轩就算跪了也认了。

梦境中的景色一开始还很写实,随着项宁轩的深入,渐渐变得模糊抽象,但是,从景物中透露出来的意境却越发清晰。就像在看油画,越是抽象的就越能表现画家强烈的情感。

随着梦境的深入,周围的人物景色越来越抽象,就像原始粗犷的绘画一样,寥寥几笔却带着震撼人心的强烈情绪。坏人变得面目狰狞,凶神恶煞形同恶魔;好人带着淡淡的光晕,神色平和。还有悲伤、痛苦、愤怒、喜悦等等,不一而足。

不需要仔细观察,仅仅扫一眼就知道整个场景要表达的思想:众生皆苦,饱受各种邪恶折磨,唯有坚持本心才能超脱苦海,赢得解脱。

“哼,原来是和尚那一套。是想劝我回头是岸吗?可我并不觉得苦,为什么要回头?”项宁轩飒然一笑,并不理会周围的一切,只顾前行,周围的景物立刻飞快地向后退去。

不过,梦境显然不会这么简单。周围景象中人们的各种感受开始加到项宁轩的身上。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种种感受令人感同身受。这些痛苦每个人都会经历,只是每个人只会承担自己的痛苦,而且时间也会拉长到一生。但项宁轩一路走过,有成百上千人的痛苦在短时间内被投射到他的身上。若是一般人,非得被逼疯不可。

这些痛苦只有少量是身体上的,大部分都是精神上的痛苦。项宁轩不是一般人,意志是他最高的属性。以钢铁般的意志,完能抵御这些精神上的痛苦。

“佛祖见证世人皆苦,感同身受,才会去思考如何超脱苦海乃至普度众生吗?”项宁轩想着,摇头自语道,“可我又不是佛祖,世人之苦与我何干?”

项宁轩猛然停止了脚步,既不前进也不后退。只是双目直视前方,似要这光怪陆离的世界给他一个答案。

似乎是感应到了项宁轩的想法,周围的场景逐渐变换,从抽象变得写实。

与最初景象不同的是,这次不再是跟他无关的人和事,而是项宁轩从小到大亲身经历过的种种挫折与磨难。比如考试考砸了,挨了老妈的骂;比如感冒咳嗽,经常吃药打针;比如打架被人揍了等等,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些事他甚至都已经忘了。

这些事,也许当时自己会觉得难受,但如今看来却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不但不会觉得难受,反而有些好笑。

但是,很快项宁轩就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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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自家导师的信息卖了个好价钱的亚特,高高兴兴地离开了杜拉德伯爵堡,走着走着,黑夜幻影就溃散消失,而阴影乌鸦也钻入了阴影之中,通过阴影界回到了亚特的身边。

除了大多数的伯爵和一些边缘侯爵之外,他的导师法斯特的身份并不是什么秘密。

他卖出的这些信息,也是以各种暗示的形式,并没有直接说明:

比如“并不是伯爵而是公爵”这句话并没错——

天启一级和二级是伯爵。

天启三级和四级是侯爵。

天启五级和六级是公爵。

但也不算对,他的导师是公爵级实力没错,但是准确来说,六级应该准确称为大公,譬如艾伦大公。

称为公爵的话,一般都是默认为是五级。

虽然再加上其他的一些信息,只要杜拉德伯爵不傻,以“水银”之类的关键词,立刻就能猜出导师的身份。

但是直接卖和间接不一样,至少不会抓出把柄。

摸了摸下巴,自己的这次行动应该不会被导师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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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幻影魔眼和那股不明正体的厄运的遮掩,预言术很难对他生效,并且尝试预言他的人,会遭到那股正体不明的厄运的反击。

这是埃奇沃思大师告诉他的。

只要自己不尝试去提及预言系施法者的名讳,基本不会出现问题。

而且……还可以尝试使用这种方法做陷阱,如果有敌对的预言系施法者,就诱导对方对他做出预言。

在之前的迷宫城堡之中和埃奇沃思大师学习的时候,他尝试过一些预言法术,不知道为什么,他和预言系、咒法系、幻术系三个系的法术相性相当高。

尤其是咒法系和预言系之中的诅咒类法术。

咒法系的诅咒法术是倾向在直接对受术对象施加负面状态的诅咒,而且需要直接指向目标,而且距离普遍较短。

预言系的诅咒法术,只需要一个模糊的对象指向,甚至不需要观察到目标,作为对象,除了预言系的施法者之外,难以察觉,距离也比一般的法术要长。

只不过,预言系的法术准备时间一般都要长,除却一些干扰法术之外,大都需要比较长的充能时间,而且大都需要额外的施法材料。

法术的发展史,基本上就是不断地重复着——提高施法效率、简化施法手段、减少消耗、提高法术效果四种过程,所谓“创造”出的新法术,大多数都是对已经存在的法术进行革新,在原来的法术上进行删减、融合,而并非从无到有的创造。

从无到有的法术创意,在已经发展了几万年的法术史中,已经基本耗尽了。

就算出现创造性的法术,要么有着对某一方面有着深厚研究的施法者创造出的,要么就是有着完全不同的创新思维方式的施法者。

但无论是哪种,都需要深厚的基础。

就比如前世的世界,在科技爆发性发展之后,基本什么创意都出现过了,只要想找,都能够找到类似的产品和作品,差别只不过是性能和体验而已。

那种刚开始学习法术的某个施法者菜鸟,哪种大喊一声“我要创造新法术”,然后造出一堆别人几万年都没想到过的法术,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好的结果是类似但不完全相同的类似作品,和其他的法术撞车,坏的结果是什么都创造不出来。

即使是那些“民间科学家”,至少也会在某一方面有着些许的造诣,即使错漏百出、缺点不断,也是合乎道理的。

那种完全没学过法术知识却能够创造出一大堆新法术的,到底是闹哪样啊?

而在众多的法术系别之中,其他的法术都有着严格和可掌控的法术构架。

什么是科学?如果按照前世的概念:

科学就是指将各种知识通过细化分类(如数学、物理、化学等)研究,形成逐渐完整的知识体系。是关于发现发明创造实践的学问,它是人类探索研究感悟宇宙万物变化规律的知识体系的总称。

那么…..这个世界是不是科学世界?

严谨严格的、对于各种能量和材料的利用。

除了前世无法确定的几个能量的存在——精神、灵魂之类的能量形式,在前世是没有的,人类也无法只靠自身掌握这些能量而已。

前世的科学世界,所有的力量都源自物质本身,其他的东西也是源自物质之间的反应,一切都源于物质本身。

准确来说,前世的世界,应该分类为——科学、物质世界。

而这个世界,应该分类为——科学、魔法(?)世界。

科学的魔法世界?

探究世界的方法上,两个世界都是相同的,在研究上,灵魂和其他的能量,在这个世界是可观存在的,也是被施法者们当成确实存在的物质进行研究的。

如果说,原来的世界,能够确实地证明灵魂和精神能量能够进行利用,又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

摇了摇头,亚特开始思考关于预言系法术的事情。

而预言系法术,怎么说呢?与“命运”相关的领域。

前世的世界根本不相信这个,所谓“命运”只是伪科学,不存在的东西,地位只能说是更接近意识流。

而在这个世界,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所谓“命运”,至少是可被观测的。

预言系,就是研究命运,欲图将命运之类的东西变成可量化、可操控的东西的领域。

只不过,目前的进展和其他领域相比,要差很多,掌握到的,关于预言系法术的规律,很少,这是个研究和开发的难度比较高的领域。

要触及这个领域,也需要更多的知识。

在“研究”这个领域,没有脑子、不会思考是真的不行。

经验主义和教条主义可不一样。

这个世界和原来的世界不同,照搬前世的观点,却不分析事物的变化、发展,不研究特殊情况,是不可取的行为。

教条主义,实际上就是迷信。

“权威的存在是必要的,对权威的崇敬乃至崇拜也是必要的,但是,无论如何,也需要冷静观察、理性地剖析,不能一味的质疑,也不能一味地相信。”

这句话,是写在学徒炼金手册的序言中的一句话。

这个世界的巫师,就算没有力量,在他的世界的话,一部分也会成为杰出的科学家中的一员。

他们拥有科学家应该具备的精神。

.不过,这些事情,现在可以暂时放下先,该启程了。

杜拉德郡的蓝血宝石已经搜刮地差不多了,再在杜拉德待下去,除了继续铭刻铭文、构筑法术序列之外,就没有太多的事情了。

他需要炼制魔药,用魔药来提高自己的精神力,还有协助自己构造法术,铭刻铭文。

但是材料不太够。

精神海中,自动书记的书页翻动着,停在记录着各种材料的产地的书页上。

“我看看啊……菲勒克郡是吗?”

亚特摸着下巴,一脸沉思,需要先搜集菲勒克郡一些的相关资料,到了菲勒克郡之后,再收集完整的咨询,尤其是什么地方危险,什么地方需要注意,什么地方可疑……

要做好必要的准备才行。

说好听点是稳扎稳打,不好听点是拖沓,他的性格不适合快节奏的事情,那种脑子不如身体快,还没有完整计划就立刻冲冲冲的行为,他办不到。

“通知一下哥尔和普罗米好了。”

现在哥尔的地位就像是他的管家,很多事情都能够交由他来处理,而普罗米……

而普罗米是研究助手,而研究的方面,是灵魂方向。

灵魂上的研究,尤其是复活。

一开始的缘由是因为歌洛拉,但是,将来不仅仅是用在歌洛拉的身上。

如果损失了其他的乌鸦仆从,有机会的话,也要将它们复活。

说句无情的话,尤其是重要的乌鸦仆从,能够复活的话,就能够减少损失,甚至免除损失。

它们为了自己而死,复活它们,也能够让自己好受一些。

至于让死者安眠?这个想法,很矛盾,本身它是建立在无法复活死者的情况下,为了纪念和尊重,避免其他人去打扰死者,所以“安眠”。

但是,在有复活的方法了呢?

你怎么知道它们想不想死?

如果它们不愿意复活,亚特并不介意让它们安眠,但是谁会想死?

在满足的、没有遗愿的状态下死去,那可以算是安眠,亚特也不会尝试去复活它们。

如果在复活了歌洛拉之后,它表示不愿意复活,愿意继续沉眠的话,那么亚特会尊重它的选择。

但是,如果不是呢?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觉得死者想要安眠的人,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死者本身的意愿?

亚特依然记得,自己的外公因病逝世之时,一脸遗憾地说着还不想死,叹息着闭上了眼睛的场景。

如果有复活的机会,有多少人不愿意复活呢?

死者复活扰乱秩序?

到底是复活的死者做出扰乱秩序的行为,还是说死者复活这件事情本身扰乱了秩序?

在这个世界……活了上万年的人都存在,死者复活,继续存在难道很稀奇吗?

而且,按照这个世界对于死亡的分类——

第一类肉体消亡,第二类灵魂泯灭,第三类存在抹除

那么,只是肉体消亡,算是死亡吗?

摇了摇头,亚特不再想这些事情,派出几只阴影乌鸦前去通知哥尔和普罗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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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到阳台,就看到楼下踮着脚尖冲他摇手的舒云。

靳封臣笑了,连眼神都不自觉变得温柔。

仰头看着阳台上的靳封臣,江瑟瑟整颗心就像是有人在挠一样,各种难受、着急。

要怎么才能让封臣下来?

视线不经意扫到一旁的管道,眼睛不由一亮,她迅速跑过去,用手拍了拍,看坚不坚固。

然后双手扒在上面,试图往上爬。

见状,靳封臣大惊失色,连忙制止她,“你不许乱来,不安!”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

就像她的封臣回来了。

江瑟瑟的眼眶红了,她仰起头,把眼泪逼回去,往后退了几步,将他着急担心的表情看进眼里。

她红唇弯起,扬声问道:“封臣少爷,有没有兴趣听我讲故事?”

靳封臣静静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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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她的眼睛格外晶亮。

……

靳封臣趁着管家和其他人不注意,溜到了后院。

江瑟瑟就等在那,看到他过来,小声询问:“有被看见吗?”

“没有。”

江瑟瑟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她指了指旁边的花房,说:“我们到里面去。”

靳封臣跟在她的身后走进花房,两人走到角落,坐在了地上,借着花盆挡住身影。

心心念念的人,现在就在自己身边,江瑟瑟激动得指尖都有些发颤。

她捏了捏手心,“封臣少爷,你的身体没事吧?”

她听说了昨天他头疼的事,心里一直担心着,却只能等到现在才能亲口问问他。

“我没事。”靳封臣嘴角牵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江瑟瑟点点头,“没事就好。”

靳封臣看了看四周,问:“现在你都在这里照顾这些花吗?”

“对啊。”江瑟瑟自我调侃了句,“我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花仙子’。”

靳封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她的小脸上。

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魔力。

他不禁笑了,“嗯,很像花仙子。”

“你想听我讲故事吗?”江瑟瑟问。

“我下来不就是为了听你的故事吗?”靳封臣扬了扬眉梢。

“那好,我就说说我的故事。”

……

与此同时,方煜琛和上官媛约在餐厅见面。

两人一见面,方煜琛就笑着揶揄道:“幸好你愿意出来和我见面,不然我真得亲自上你家。”

“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上官媛在他对面坐下,直奔主题,一句废话都不说。

方煜琛笑笑,“先吃饭,再慢慢谈。”

上官媛眯起眼,语气有些冷硬的说:“方煜琛,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闲聊,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方煜琛看盯着她看了会儿,才慢条斯理的开口:“如果我是想找你谈我表妹夫的事……”

话还没说完,就见上官媛站了起来,冷冷的吐出一句话:“恕难奉陪!”

她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方煜琛赶紧拉住她的手。

上官媛用力甩开,转头,冰冷的目光直逼他,“我今天就不该出来见你。”

“我是开玩笑的。”方煜琛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神情很是无奈。

上官媛坐下,双腿交叠,往后靠着椅背,冷冷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方煜琛讪讪的撇了撇嘴,“我约你出来,是想和你谈之前我们和靳氏一起合作的公司。”

“这你应该找上官谦,找我做什么?”

自从她出国后,就把公司的所有事项都交给上官谦去处理。

也就是说,现在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之前不是你在负责研究方面的事项吗?我想请你帮个忙。”方煜琛说明自己的目的。

上官媛端起桌上的水轻啜了口,说:“说吧,什么忙?”

“帮我找两个科研人员,我希望能有一定成就的科研人员。”

“还有吗?”

“还有就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方煜琛继续说:“你应该会在国内待上一段时间吧?”

上官媛点头,“目前看起来是。”

婚礼还没举行,而且老夫人的手术也还没做,短时间内她都会待在国内。

“那好,我想请你指导现在的几个科研人员,他们能力有点不过关。”

上官媛面露为难。

现在她只想每天好好陪着靳封臣,哪有什么时间指导别人。

她张了张嘴,正要拒绝。

“我需要你的帮忙。”方煜琛抢先一步开口,“研究所也有你们上官家的一分,你帮我也等于帮你自己。”

上官媛沉默了。

方煜琛轻笑了声,“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无非就是靳封臣。”

“我没时间。”

最后,上官媛还是拒绝了。

她还是想以靳封臣为重。

“你确定?”虽然是意料之中,但方煜琛还是有些失望。

他让她到研究所指导研究员,无非是想替江瑟瑟创造机会。

现在她拒绝了,也就是说明机会没了。

“我确定。”上官媛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就转开话题,“还有其他事吗?”

方煜琛双手一摊,“没有了。我们点菜吧。”

说着,他把菜单放到她面前。

但上官媛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既然事情谈完了,那饭就没必要吃了。”

说完,她就大步离开。

看着她走出餐厅,方煜琛不禁摇了摇头,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我。

他收回视线,掏出手机,发了个信息给江瑟瑟,告诉她上官媛回去了。

……

“你觉得故事里的妻子可怜吗?”

讲完故事,江瑟瑟的目光紧紧盯着靳封臣的脸,试探的问道。

靳封臣眉心紧蹙,轻轻点头,“可怜。”

“我也觉得可怜……”

江瑟瑟话说到一半,手机忽然响起短促的声音,她看了眼,脸色骤变。

上官媛回来了!

注意到她脸色不对,靳封臣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吗?”

“啊?”江瑟瑟抬头,对上他的关心的目光,弯了弯嘴角,“我没事。倒是你听完故事了,该上楼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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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桐,亮亮开朗了不少。”唐诗一边吃一边开口道。

“嗯,而且这次的期末成绩进步很大,他很高兴,过两天我就送他去爷爷奶奶那住几天,如果还有空的话,再腾出时间带他出国度个假。”

“出国度假起码一个星期以上啊,厉总应该不能去了吧?”

“他自然是不方便出门的,我带亮亮和争争去,算是给他们的奖励。”

“孩子的确得多出去看看世界,等我生了,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了。”

“行啊,现在所有人都盼着你肚子里的孩子呢,”布桐笑着摸了摸唐诗的肚子,“现在可以查出男女了,你有问医生吗?”

“我可忍不住好奇心,问了,说是女儿。”

“女儿好啊,你看我们家就一个女儿,多招人疼,景琛经常会说,要是温故和知新是龙凤胎就好了,他宁愿女儿多儿子少。”

“哈哈,没想到厉总也会有遗憾,有耀叔在,我会努力调理好身体,争取再生一个的。”

“那当然。”

两个人正说着话,照顾厉温故的女佣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着急的道,“太太,小知新不见了!”

“什么?”唐诗一惊,“好好的怎么会不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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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佣急得直接哭了出来,“我一直看着的,就是去帮他拿了一下水壶给他喝水,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见了。”

“那赶紧找啊!”

宴会厅足有一千多平米,人也多得数不过来,好在安保措施很严谨,每个出入口都有保镖把手,进出都需要人脸核实身份,想把厉温故从宴会厅抱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布桐没急着惊动大家,让女佣带她去了厉知新不见的地方,四下看了看,走到放甜品的长桌前,俯身掀开了落地的桌布,果然看见厉知新躺在里面的地上,已经睡着了。

布桐:“……”

唐诗:“……”

女佣急忙小心翼翼地把厉知新抱了出来。

布桐摸了摸厉知新肉嘟嘟的脸蛋,“他就是吃饱了犯困,所以自己找个地方睡觉了,这里吵,把他送到楼上的房间睡觉吧。”

“是。”女佣拿了毯子盖在厉知新身上,抱着他离开。

“这孩子,吓死我了……”唐诗长松一口气,“过去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都有心理阴影了,生怕会有坏人出现,对孩子做些什么。”

布桐笑了笑,“我今天敢带孩子出来,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不会有事的。”

“桐桐,你现在跟当年那个二十岁的小影后比起来,真的大不一样了。”唐诗道。

布桐挑眉,“是说我年纪大了吗?”

唐诗笑着拍了她一下,“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是说你现在整个人的气场都截然不同了,以前只是美,虽说有实力,但更像是一个花瓶,可是现在只要往这里一站,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运筹帷幄的气场,这种气场可装不出来,一定是时间和历练沉淀下来的。”

“你不就是想说,我越来越像我老公了吗?近朱者赤嘛,正常的,我也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像西临了,有时候说话的语气都很像。”

唐诗嘴角抽搐,“我怎么觉得,你是想说我近墨者黑?”

布桐笑得花枝乱颤,“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懒得理你,我再去吃点东西,你可真下得去血本,年会居然请那么多米其林厨师来做好吃的,等会儿我要打包一些回去给西临吃。”

“当然可以,我也要打包给我老公吃。”

……

年会一直到晚上十点多钟,布桐才带着孩子离开。

厉知新一直没睡醒,厉温故也困得在布桐怀里睡着了。

“妈咪,月牙儿要妈咪抱抱……”

小月牙闹觉,一个劲往布桐怀里钻。

“妈咪抱着弟弟呢,腾不出手,让姨姨抱你,等会儿我们就到家了,妈咪再陪你睡觉。”布桐压低嗓音道。

“那好吧,到家之后妈咪要陪月牙儿睡,不要陪弟弟睡哦。”

“好,月牙儿今晚可以和爹地妈咪睡。”

小月牙高兴地笑出声,连睡意也烟消云散了。

回到家,厉景琛正坐在楼下的客厅等着他们。

“爹地!”小月牙飞快地跑了上去,扑进厉景琛的怀里,“月牙儿肥来啦!”

“嗯,让爹地摸摸你的小肚子,看看有没有吃饱。”

小月牙咯咯笑出声,“月牙儿吃了好多好吃的。”

布桐吩咐女佣把两个小的送回房间,交代严争和亮亮各自回房洗漱睡觉,这才走到厉景琛身旁坐了下来,挽着他的手臂问道,“老公,我打包了一些糕点回来,你要吃吗?”

“我不饿,不吃了。”

“那我就给今晚值班的保镖吃了,你没有口福,真是太可惜了。”布桐说着,便拿着糕点起身离开。

小月牙迫不及待地自卖自夸,“爹地,今晚可热闹了,月牙儿玩得特别开心,你摸摸月牙儿身上漂酿的小裙子,大家都夸月牙儿漂酿……”

厉景琛低笑出声,“我的宝贝女儿当然是最漂亮的。”

“爹地,你为什么不跟月牙儿去玩呀?月牙儿想要爹地陪着,对了,小知新不乖,自己偷偷跑到桌子底下睡觉。”

“是吗?”厉景琛笑得更浓,“弟弟调皮,小月牙更要好好照顾他。”

“知道啦爹地,”小月牙打了一个哈欠,“爹地,月牙儿困了,要跟爹地妈咪一起睡觉。”

“好,爹地抱你上楼。”

“不行哒!”小月牙立刻拒绝,“爹地瞎了,看不见路,会把月牙儿摔死哒。”

厉景琛指尖一僵,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月牙,你怎么能这么说爹地呢?”布桐送完糕点回来,刚好听到,走上前不悦地看着小月牙,“爹地什么时候没有好好保护你了?怎么可能会摔到你?”

“老婆,童言无忌,你跟孩子计较什么?”厉景琛淡然一笑,“小月牙说得没错,我看不见,抱不了她,你来抱吧。”

“这么大人了,自己会走的,不用人抱,”布桐有点生气,“小月牙,你自己回房间,自己洗澡换衣服。”

小月牙心里委屈,“月牙儿要跟爹地妈咪一起睡的!”

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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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子安才把今天府中生的事情告知了袁氏。

袁氏听得起火一事,吓得脸色都白了,“天啊,幸好你逃出来了。”

小荪也道“是啊,幸亏上天保佑。”

子安与袁氏都一同说,“别信什么上天保佑。”

杨嬷嬷道“小荪,若不是大小姐机警聪明,今天就得丧命于那场大火中了。”

她看着子安,“大小姐,您别着急反击,如今动了夏丞相,便先乱了朝政,他到底是大周的丞相,手底下掌管的东西太多了,有太大的影响力。”

子安抬眸道“嬷嬷放心,这点隐忍能力我还是有的,我面对的是一朝丞相,若以家事撂倒了他,我也脱不了干系,也落了他相爷的面子,不是吗?一朝丞相,若不能死得轰轰烈烈,就必定死得万般狼狈。”

她不着急啊,虽然步步杀机,但是,每一步她都能剥去对方的爪牙,她也不会这么愚蠢得认为她现在可以杀得了夏槐钧。

她也不会愿意让慕容桀为他担风险,尤其,他现在的处境甚至还不如她。

夏丞相要倒台,便意味着一方势力的倒台,这事非同小可。

但是,如果他是自取灭亡,那就不同了。

他千方百计地要杀了自己,亲生女儿都舍得这般下手,尤其还是在知道夏婉儿不是他亲生女儿的时候,他还下得去手放这一把火,她怎容他死得这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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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府中的乱局还没收拾好,但是这一切都和她们母女无关,一行四人,回了夏至苑。

子安安顿好袁氏出来,便见小荪急匆匆地跑过来,惊慌失措地道“大小姐,桂圆不见了。”

子安这才想起桂圆还单独留在夏至苑,她面容一变,太大意了,竟忘记了桂圆。

她不做其他人想,一定是老夫人带走了桂圆,正想冲出去,却见蓝玉姑姑进来了。

她得意地看着子安,“这么晚了,大小姐还想去哪里啊?”

子安盯着她,“是不是你带走了桂圆?”

蓝玉姑姑笑了起来,“桂圆?门房那个小厮吗?没错,是我带走的,老夫人下的命令,桂圆是府中的小厮,府中缺人手,他如今已经到前院打扫去了。”

“他受伤了。”子安冷冷地道。

蓝玉姑姑冷然一笑,不屑地道“做下人的哪里这么金贵?不过是受点小伤,多少下人带着病不也一样得伺候你们这些主子吗?说得大小姐多体谅下人似的,若真有这份善心,也不至于会对自己的祖母和父亲这般无情冷毒。”

“不要跟我说废话,桂圆我要带回来,你去告诉老夫人,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就是。”

杨嬷嬷也上来道“没错,你们老夫人为难一个下人算怎么回事?”

蓝玉姑姑瞧着杨嬷嬷,反唇相讥,“哟,是嬷嬷啊,您是宫中的老嬷嬷了,又曾在皇后娘娘的宫中主事,应该明白桂圆是卖身给了相府的,如今契约未满,府中调派他去干活,有什么不对吗?”

杨嬷嬷语塞,这确实是没有不合理的地方。

但是,小厮也是人,受伤了也该有假期的。

“是老夫人要见我,是吗?”子安忍住一圈打爆蓝玉姑姑眼睛的冲动问道。

蓝玉姑姑翻翻眼睛,慢条斯理地道“老夫人要见的是夫人,不过,相爷倒是想与你谈一谈。”

“小荪,请夫人出来。”子安利落地回身吩咐。

小荪应声进去,一会便扶着袁氏出来。

蓝玉姑姑傲笑一声,睥睨着子安,“大小姐方才这么合作不就好了吗?何必折腾这些下人呢?这真不是一个仁慈主子该做的事情,请吧!”

子安扶着袁氏,走到蓝玉姑姑的面前,站定几秒,蓝玉姑姑冷笑,“怎么?大小姐想打奴婢吗?”

子安忽地放开袁氏,一把掐住蓝玉姑姑的脖子推着她到围墙边上。

她眼神凶狠,仿佛要把蓝玉姑姑活剥生吞般,但是蓝玉姑姑浑然不怕,甚至还耻笑道“大小姐若真想下狠手便用大一点力气,奴婢死了,大小姐也逃不了,无故杀人,就算大小姐后台再硬,也得在牢里蹲上几年。”

子安听得这话,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松开她的脖子,指甲在她脸颊上扫过,“蓝玉姑姑说笑了,我怎么会杀人?就算要杀人,也不可能这样名正言顺,就像夏泉一样,死得不明不白,才不会惹祸上身啊。”

说完,她的手指绕着蓝玉姑姑的下巴,指甲倏然用力划过,一道血痕赫然生出。

蓝玉姑姑吃痛,一把打开她的手,厉声怒道“夏泉是你杀的?”

子安盯着她,嘴角依旧含着那一抹阴恻恻的冷笑,直盯得蓝玉姑姑心里毛,“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我杀的?夏泉分明是被烧死的。”

蓝玉姑姑开始觉得她有些恐怖,她真的像一只恶鬼,一只复仇的恶鬼。

她想起翠玉说的话,翠玉说如今的夏子安和以前大不一样,有可能是被恶鬼附体,如果是的话,那站在她面前的,岂不是恶鬼?

不,她不相信这般荒诞的鬼话,她所有的威视都只是装出来吓唬人的,纵然她有摄政王撑腰,但是现在她还不是摄政王妃,以后能不能成为摄政王妃也是未知之数。

她只要还在这府中一天,便得守相府的规矩。

而且,即便是当今皇帝,也不可干涉大臣家事,更不要说摄政王了。

想到这里,她后背挺直,冰冷地道“大小姐,请吧!”

子安扶着袁氏走出去,小荪与杨嬷嬷自然跟随。

蓝玉姑姑回头瞧了杨嬷嬷一眼,“老夫人并未让你们跟随前去,早些回去歇着吧,莫要多管闲事。”

杨嬷嬷淡淡地道“但凡和大小姐有关的闲事,我还真管定了。”

蓝玉姑姑皱起眉头,“杨嬷嬷,你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我们家二小姐是未来的太子妃,您最好认清楚自己的主子。”

杨嬷嬷面无表情地道“谢谢你的忠告,我很清楚自己的主子是谁,皇后娘娘让我出宫伺候大小姐,那么,大小姐就是我现在的主子,任何人想欺负大小姐,对我来说都不是闲事。”

“是非不分,迟早得死,还会死得不明不白。”蓝玉姑姑哼了一声,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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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迟墨他要是真心喜欢你,会不碰你?!笑话,我就是男人,我比你了解男人,6迟墨,根本不喜欢你,所以,你别再白日做梦,妄想他回头了,我告诉你,不可能!”

“啪——”

空气中响起巴掌声。

黎漾听声音,也能知道是秦希儿打了林风逸。

林风逸不可置信,“秦希儿,你敢动手?”

“我就是动手,你能怎样?!林风逸,你不是迟墨,你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你根本不知道迟墨当初有多珍惜我,你更没有资格胡乱猜测我们两人之间的事,你林风逸——”

秦希儿轻蔑的说道,“不过是我秦希儿养的一条狗,现在还真能把自己当一回事?要不是我喝醉了酒与你,你又够足够听话,你以为我会和你在一起?”

“要不是我处处帮着你,你以为你有红的机会?估计这会儿还在十八线混着呢,怎么,现在觉得自己有能力了,想要在我面前翻身做主人了?”

“想得倒挺美,你大概是别忘了,我掌握着你的所有黑历史,你这条狗要是再敢不听话,我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好、好!”林风逸一连两个好字,“秦希儿,算你狠!”

语毕,黎漾听到了林风逸离开的脚步声。

只是秦希儿,迟迟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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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漾也不好这个时候出去,虽然不是有意偷听的,但现在出去绝壁会让秦希儿误会,她就有多少张嘴,都说不清了。

好一会儿,才换来高跟鞋的声音。

不过,怎么离她原来越近了。

黎漾悄悄挪到角落里。

下一秒,面前的门被拉响。

似乎现拉不开,秦希儿又使劲了两下。

还是拉不开。

秦希儿质问,“谁在里面?”

黎漾屏住呼吸,没有吭声。

秦希儿又道,“我知道有人,别躲了,马上开门!”

黎漾依然不吭声。

“出来!”

“到底是谁,出来啊。”

黎漾无语望着天花板,她也很想出去啊,但这种情况,能吗?能吗?

答案肯定是不能。

黎漾等了好久,才等来秦希儿的一声嘀咕,“难道是厕所坏了,锁了门准备维修?”

随即,踩着高跟鞋离开。

黎漾深吸了一口气,等到秦希儿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才从卫生间出来。

她走到盥洗台,打开水龙头洗手,离开。

黎漾经过一条走廊,秦希儿从一间房里走出,手里拎着高跟鞋,脸上满是难堪。

又是她!!

黎漾,黎漾!!

你要跟我抢迟墨,我怎么饶得了你?!

迟墨是我的,迟墨爱的是我!

黎漾!

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黎漾回到休息室,唐果儿揉了揉眼睛,“漾漾,你怎么上个卫生间这么久,我都快睡着了。”

黎漾“呃”了一声,说道,“肚子不大舒服。”

她当然不可能告诉唐果儿,她在卫生间里听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事,唐果儿嘴里藏不住话,黎漾怕哪一天万一她不小心说漏了嘴,会招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唐果儿了然,“这样啊……”

黎漾拎上了自己的包,“走吧。”

坐到车上,唐果儿瞌睡来了,靠在黎漾的肩膀上睡觉。

黎漾满脑子都是秦希儿跟林风逸之间的对话。

秦希儿和林风逸在明星情侣排行上常年屈居第一位,是公认最相配的一对,也是粉丝呼声最高的一对,经过这几年来,也终于修成了正果,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

却不想,在私下,两人的关系竟然糟糕到了如此地步。

看得出来,林风逸还是很喜欢秦希儿的,否则,不会这么吃醋,不会这么恼怒。

可惜的是,秦希儿的一整个心都扑在了6迟墨身上,对林风逸非但没有传闻中的深情,反而只把他当成一条听话的狗看待。

而不明真相的粉丝们,还以为他们俩有多相亲相爱,时不时就在网上的情侣排行榜给两人刷票。

其实别说粉丝们,就连黎漾也曾经认为,秦希儿和林风逸两人的感情很好,如果6迟墨不出现的话,她也许会一直这么认为下去。

只是现在她不明白了,感觉就像陷入了迷雾,既然秦希儿心里一直喜欢着6迟墨,当初为什么要分手,而不是选择原谅6迟墨的一时错误。

还有6迟墨,他也那么喜欢秦希儿,为什么两个人交往了一年多,他竟然没有碰过这个女人,她当然不

可能认为6迟墨那方面有问题,她可是不知道多少回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想了半天,都没有想明白。

只觉得6迟墨和秦希儿的关系,真乱!

理都理不清。

到了学校,萧禄开了车门,黎漾才回过神来,摇醒了靠在她肩头睡觉的人。

唐果儿被黎漾拖着,迷迷糊糊的往学校去。

回寝室的路上,两人的手机微信几乎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唐果儿一脸没有睡醒的模样,不愿意看微信。

黎漾打开微信,点开语音。

“江湖救急,江湖救急!”

“姐妹儿我今天被迫相亲,求陪同!”

“听到的赶紧回复!”

唐果儿一听,顿时睡意无。

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又听了一遍,尖叫了一声,“啊!”

末了,火往寝室跑去。

至于这么激动么?黎漾摇了摇头,跟上。

跑回寝室,唐果儿扶着门,累得气喘吁吁,“柳柳,我们回来啦。”

黎漾紧跟其后,也有点喘。

柳柳正化着眼线的手一顿,眼线顿时歪了,“你们是神兽啊,我才刚一召唤,就到了,瞧把你俩累的。”

缓了几秒,黎漾走进寝室,“果儿这不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吗?”

唐果儿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

柳柳拿出棉签,蘸了点水,把化歪的眼线擦干净,“什么终身大事,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而且你们没听我说的吗?被迫被迫!”

柳柳强调重点。

黎漾笑道,“被迫还化什么妆?这不是瞎折腾吗,干脆素颜得了。”

柳柳一脸无奈,“没办法,我爸妈脾气都不好,给我把话撂那儿了,如果我有半点不尊重对方的,一定杀学校来修理我一顿。”

唐果儿弱弱的问了一句,“化不化妆和尊重不尊重对方,有什么关联吗?”

柳柳恨铁不成钢,“我真想把你脑袋撬开,看看你教了几年的学费,都学了些什么,化妆是基本的礼仪,不懂吗?”

说完,又有些惆怅,“你们也赶紧收拾一下自己吧,反正今晚必须陪我去。”

唐果儿,“……”

黎漾想到萧禄,秀眉微蹙,“陪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可能我们不能走正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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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纪南乔的视线在不经意间,透过落地窗,扫到了马路对面,“那不是6少上次带过的妞儿吗?”